“断肠草”三个字,如同三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蝶屋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药徒的脸上,都面无血色。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剧毒之物,哪怕只是微量,混入给伤员的药剂中,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这不是治病,这是谋杀!
“不……不是我!我没有!”
那个名叫“清”的年轻药徒,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我明明记得拿的是凝血草……我真的没有拿错……忍小姐,请您相信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哭腔。
蝴蝶忍的脸色,冰冷得吓人。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清。
但她的眼神深处,更多的,是困惑与后怕。
她相信自己的弟子。
清虽然年轻,但做事一向认真细致,绝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且致命的错误。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果不是萧然先生……
她不敢再想下去。
那后果,足以让她这位前任“虫柱”,背负上一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与罪孽!
“这件事,我会彻查清楚。”蝴蝶忍的声音,语气平淡。
然而,就在她准备将清带下去审问时。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萧然。
“忍小姐,不必怪他。”
萧然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也只是一个可怜的,被线操控的木偶而已。”
蝴蝶忍猛地回头,看向萧然,眼中满是困惑。
萧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走到那个几乎要被吓晕过去的药徒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清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
“在你打喷嚏,撞翻药罐,拿错药草的每一个瞬间。”
“你的身体,是否都出现了一丝,不属于你自己的,僵硬感?”
清茫然的抬起头,努力的回忆着。
片刻后,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是……是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说道。
“我打喷嚏的时候,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扭了一下!撞到药罐的时候,手肘也自己动了一下!还有……还有去拿药的时候,我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才走错了位置!”
这些细节,如果不是萧然提醒,他自己都几乎忽略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吃一惊!
蝴蝶忍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明白了!
清的失误,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暗中操控了他的身体!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萧然站起身,对着那些惊魂未定的药徒们,温和的说道。
“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药徒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仓惶退下。
很快,偌大的药房内,只剩下了萧然和蝴蝶忍两人。
蝴蝶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着萧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然先生,今天,多谢您。”
“若不是您,蝶屋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我更会成为残害病人的罪人。”
这份恩情,分量极重。
“举手之劳而已。”
萧然坦然的接受了她的谢意,随即,表情变得严肃。
“忍小姐,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半小时后。
蝶屋的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