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光幕冰冷,没有理会外界任何的嘲讽与不解。
它只是忠实地继续播放着后续的画面。
那些选择留下来硬刚的修士,下场凄惨无比。
壮汉修士燃烧精血,拼尽全力重创了妖兽,却被一名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同伴”从背后偷袭,一剑穿心。
那名偷袭者刚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就被妖兽临死前的反扑,撕成了碎片。
最终,一场混战下来,除了韩立,无人生还。
海面上,血腥味弥漫。
残破的法宝与储物袋,随着波涛沉浮。
许久。
当混乱彻底平息,确认再无任何危险之后。
一道青色的身影,才鬼鬼祟祟地从远处的一块礁石后,探出了头。
正是韩立。
他小心翼翼地回到战场,将那些无人问津的储物袋,以及一些沉入水下、没人发现的实用材料,不急不缓地,一一捡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万界观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杀师,是心狠手辣。
那现在这一幕,简直就是将“苟”这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更让无数自诩英雄豪杰的万界强者感到无语,甚至血压飙升的画面,还在后面。
为了躲避一名元婴期老怪的追杀,韩立一路奔逃,最终选择了一个鸟不拉屎的荒芜孤岛。
然后,他开始挖洞。
是的,挖洞。
他像一只勤劳的土拨鼠,硬生生在孤岛的千丈地底,为自己开辟出了一间简陋的洞府。
但这还没完。
他不仅挖了洞,更是在洞口以及通往洞府的必经之路上,一层又一层地布置下了密密麻麻的阵法。
隐匿阵、防御阵、迷踪阵、杀阵……
一层叠着一层,环环相扣。
从外面看,小岛平平无奇,没有半分灵气波动。
可若是有人闯入,便会瞬间触发那多达数百层的连环阵法,不死也要脱层皮。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终于安心地走进了地底洞府。
画面中。
韩立盘膝而坐,在昏暗的灵石光芒下,静静地翻阅着一本古旧的书籍,或是闭目修炼。
仿佛外面的一切血雨腥风,一切恩怨情仇,都与他隔绝在了那数百层的阵法之外。
时间,就在这枯燥的修炼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年。
十年。
三十年。
五十年……
光幕上的时间流速快得惊人,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韩立从一个青年,慢慢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他的修为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而他的心,则如同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终于,在某一天。
当韩立再次走出那个他躲藏了几十年的地洞时,他身上的气息,已然深邃如海。
他抬头望向天空,神情平静。
而当年那个追杀他,让他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元婴期强敌,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寿元耗尽,化为了一抔黄土。
“这……这也行?”
“这也太苟了吧!硬生生把一个元婴老怪给熬死了?”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修王八啊!比谁活得长!”
“这个男人,将‘猥琐发育,别浪’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
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彻底爆炸了!
无数人三观尽碎,又在破碎中,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遮天世界。
一处刚刚被挖开的古墓之中。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贼眉鼠眼的胖道士,正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啪!”
一声脆响,惊起无数尘埃。
“知己!知己啊!”
段德道长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韩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简直就是本道爷的异位面亲兄弟啊!”
“挖洞跑路,熬死敌人,这他娘的才是长生大道的真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