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从“存在”这个概念上,彻底抹去了。
连因果线上,都再也找不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嘶!
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各个世界响起。
这比刚才啼魂兽吞噬鬼王,还要来得诡异,来得恐怖!
紧接着,韩立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处虚空。
他的手指再次探出,轻轻一点。
那里的敌人,生命力没有倒流,而是在瞬间被抽空。
乌黑如瀑的长发,在百分之一刹那间化为灰败的雪白,然后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那张原本丰神如玉、神采飞扬的面容,瞬间布满了深刻如刀刻的皱纹,皮肤变得干瘪、蜡黄,失去了所有光泽。
他那如同神魔般伟岸的肉身,生命精气在转瞬之间被彻底榨干,血肉枯萎,神骨腐朽,最后在一阵微风中,化为了一捧毫无生机的灰烬。
时间加速!
一指逆转光阴,一指催熟岁月。
这种触及大道本源、甚至能随意玩弄因果的力量,让之前还在冷嘲热讽的安澜,彻底闭上了嘴。
“哐当。”
一声轻响,那是他手中神金铸就的酒杯滑落在地。
安澜的脸色一片惨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惊恐地发现,在那种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所谓仙王不朽,竟然脆弱得像一张被浸湿的白纸。
不朽?
凭什么不朽?
不朽,也只是在时间长河中维持着自身不被腐朽而已。
可当有人能站在长河之外,随意拨动你的时间线时,你的不朽,又算得了什么?
他可以让你回到尚未不朽的年代。
他也可以让你瞬间经历亿万年的光阴冲刷,让你的不朽之力提前耗尽。
在真正的时间主宰面前,所谓不朽,只是一个笑话。
这一刻,安澜终于理解了。
“苟到最后,便是无敌。”
苏辰的声音在万界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震撼力,为韩立的一生做出了最终的注解。
韩立的一生,就是对“稳”字的极致诠释。
他躲过了无数次足以毁天灭地的浩劫。
他避开了每一个可能让他提前陨落的陷阱。
他熬死了一代又一代的天骄,熬死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的霸主。
最终,他站在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高位。
当所有人都倒下之后,那个还站着的人,就是最终的赢家。
现实世界。
某个不起眼的洞府之内。
韩立看着光幕中那个独步仙界、言出法随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精芒。
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身前的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那是一种思考,一种推演。
“时间法则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欲。
“果然很有趣。”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自己这个堪称简陋的闭关之地。
这里的阵法已经足够隐秘,足以隔绝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但他沉默了片刻。
默默地站起身,双手掐诀,一道道更加复杂、更加晦涩的灵光从他指尖飞出,融入四周的石壁。
他在外面,又加了几层隔绝气息、混淆天机的神通。
不够。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了几套压箱底的阵盘,一一布置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全,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