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的弦,在这一刻,于诸天万界的脑海中被齐齐拨断。
那是一种集体的、跨越了维度与文明的呆滞。
一种纯粹由视觉冲击力引发的认知系统崩溃。
鬼灭之刃世界。
深山古道,林叶簌簌。
灶门炭治郎背着沉重的木箱,脚步因长时间的跋涉而略显疲惫,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光幕的出现,让他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看到了那匪夷所思的战斗。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滴在他紧握着日轮刀刀柄的手背上。
他的身体,可以随意改变形状。
他的力量,甚至能让周围坚硬的岩石也变得柔软,富有弹性。
炭治郎的鼻子,能分辨出最细微的气味。可屏幕中那个少年散发出的,不是任何他已知的气味。那是一种混杂着自由、喜悦与绝对力量的、无法被定义的“概念”。
这难道是某种……血鬼术?
不。
他见过的所有鬼,哪怕是上弦之鬼,其能力也遵循着某种扭曲的逻辑。他们的强大,伴随着的是憎恨、是痛苦、是无尽的饥渴。
可屏幕里那个少年,他笑得那么开心。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玩闹的意味。
他将战斗,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戏剧。
炭治郎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木箱,祢豆子在里面安静地沉睡着。他对自己所学的一切,对自己挥出的每一记“水之呼吸”,对自己追求的至高剑术,头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那是一种面对天灾时的渺小。
火影世界。
岩隐村上空,年迈的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中,双手背在身后,土影的威严不减分毫。
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屏幕中,那个白发的少年随手从地面拉起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岩石竟柔软得延展开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弹性幕布。
下一秒,凯多那足以毁灭一座岛屿的“热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能量光柱,狠狠地轰击在那张幕布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山崩地裂的毁灭。
那道能量,被幕布包裹、吸收、然后……反弹了回去!
就像一个顽童,用弹弓射出了一颗石子。
大野木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一生浸淫土遁,能够改变地形、创造生命,自诩对“土”的理解已经登峰造ok。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忍道。
那不是改变地形。
那是改变物质本身的属性!
是凭空将“土”的概念,改写成了“橡胶”!
“那个白色的少年……”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究竟是哪个忍村……隐藏的终极兵器?”
光幕中的战斗,正在朝着一个更加离谱,更加荒诞的维度滑落。
路飞嘻嘻哈哈地在半空中奔跑。
他的脚下,明明是空无一物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