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解说声落下,万界诸天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仿佛一道万古不化的玄冰,冻结了所有观众的思维。
“……他们本身,就是这诸天万界最可怕的猎食者。”
这句话,在无数生灵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内,赫敏跌坐回沙发上,先前那激烈的质问与愤怒,此刻都化为了无力的苍白。
她终于懂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需要。
对那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怪物而言,所谓的文明、秩序与和平,不过是弱者的奢望与强者的点缀。
他们本身,就是法则。
他们本身,就是天灾。
就在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天穹之上的光幕,画面陡然一转。
血腥的白骨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通体呈现出诡异紫色的巨大星辰。
它静静地悬浮在冰冷死寂的宇宙深处,没有生命,没有绿意,甚至连一丝光亮都吝于发出。整颗星辰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仿佛是一座埋葬了纪元的古老坟墓。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深处,却有几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在缓缓起伏。
那波动极其轻微,却又带着一种让周围星系都在微微战栗的恐怖威压。
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巨兽,正在星辰的核心处沉睡、呼吸。
镜头,缓缓拉近。
穿透厚重的紫色云层,越过嶙峋的紫色山脉,最终,定格在一座以巨大神金浇筑而成的古老殿堂之内。
殿堂宏伟,却空旷得令人心悸。
几尊高大的人形生物,端坐在由不朽仙金铸造的神座之上。
他们看起来已经老迈不堪,紫色的发丝枯败,皮肤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他们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化了万古岁月,连生命的气息都微弱到了极致。
他们,就是通过自封的手段,从古老年代活到现在的怪物。
然而,当镜头给到他们脸部特写时,万界所有观众,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是一双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属于生灵的情感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悲伤。
甚至连那条帝路上,年轻霸体眼中猎食者般的残酷与满足感,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片无垠的、永恒的冷漠。
一种视宇宙众生为草芥,将万灵演化当做圈养的绝对漠然。
他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光幕,俯视着诸天万界的每一个生灵。那眼神,就像一个农夫在审视自己田地里等待收割的庄稼,又像一个牧人在打量自己圈栏中养肥的牲畜。
你的一切,你的悲欢,你的生死,你的文明,你的挣扎……
在他们眼中,毫无意义。
这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视,比之前那年轻霸体吞噬对手的血腥场面,更让万界观众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冰冷。
就在这时,一行紫金色的解说字幕,缓缓在画面上浮现。
江城的声音没有响起,只有这冰冷的文字,在陈述一个更加冰冷的事实。
【霸体祖星。】
【大成霸体,巅峰时期,可叫板大帝。】
“什么?!”
“叫板大帝?!”
“这怎么可能!大帝不是无敌的吗?!”
万界瞬间炸开了锅!
刚刚才通过那条血腥古路,深刻理解了大帝究竟是何等至高无上存在的观众们,认知再次被颠覆。
那种从亿万天才尸骨中爬出的唯一生还者,那种镇压宇宙万道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竟然……还有生灵可以与之叫板?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下一行字幕,带来了更深的震撼。
【他们,从未证道。】
【他们另辟蹊径,不求元神与道的升华,只求肉身的极尽璀璨。凭借这具不朽的霸体,他们曾在这个世界最黑暗的年代,与真正的大帝浴血争锋。】
画面中,那几尊古老的霸体,依旧一动不动。
但万界观众,却仿佛透过他们的身躯,看到了一幕幕古老的画面。
看到了一尊紫色的身影,挥动着崩裂宇宙的拳头,与那光芒万丈、万道和鸣的无上大帝,在宇宙边荒血战,打到日月无光,星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