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行动结束得比开始还要快。
引擎的轰鸣声迅速拔高,然后突兀地消失。
那三架漆黑的、仿佛从地狱中升起的运输机,在完成了现场所有“清理”工作后,机体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它们没有爬升,没有转向,就那样直接开启了某种光学迷彩,凭空融入了纽约的夜色,再无踪迹。
现场的喧嚣戛然而止。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方依旧嘈杂的城市背景音,和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臭氧与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
托尼·斯塔克站在原地,战甲冰冷的金属外壳,无法隔绝他此刻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那里,只剩下一些无法辨认的黑色残渣,与地面熔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哈皮·霍根。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响,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与之对应的实体。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陪伴他多年的朋友、司机、保镖,就在几分钟前,被定义成“不具备挽救价值”,然后被“无害化销毁”。
专业。
高效。
冷酷到极致。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最高安全等级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冰冷的空调风都无法吹散那股沉闷。
砰!
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尼克·弗瑞的独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他那只完好的手掌重重拍击在会议桌上。由特种合金与实心钢木打造的桌面,竟被他这一掌,硬生生砸出了数道清晰的龟裂纹路。
“告诉我!”
弗瑞的咆哮声穿透了隔音墙,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荡。
“那个所谓的‘基金会’,到底他妈的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
站在他对面的科尔森特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手中那份只有寥寥数语的报告,此刻却重若千钧。
“长官……”
科尔森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喉咙,试图让自己的汇报听起来更平稳。
“现场采集到的残留物质分析结果……很糟糕。除了被超高温彻底碳化的DNA片段,我们找不到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来描述那个更令人不安的发现。
“他们留下的那些声波抑制器碎片,我们拆解了。其内部的电路逻辑……完全超越了我们目前的认知。长官,那不是我们理解的科技。”
“它甚至超越了我们从瓦坎达获取的那些技术资料。”
科尔森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给出了评估结论。
“初步评估……对方在基础物理和材料学领域,至少领先我们二十年。”
“二十年?”
弗瑞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独眼中充满了讥讽与阴翳。
“科尔森,你觉得这仅仅是科技领先的问题吗?”
“你没看到那张该死的通告吗?”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立刻切换了画面。黑色的背景上,一个由三个向心箭头组成的、冷酷而简洁的Logo浮现出来。Logo下方是三个单词。
[控制]
[收容]
[保护]
“他们称那个怪物为‘SCP-049’。”
弗瑞的声音压低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