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那个白色标志亮起的同一瞬间,地狱厨房外围,一架通体漆黑、以光学迷彩模式无声悬停在云层中的昆式战机内,刺耳的警报撕裂了驾驶舱的寂静。
“梅探员,目标区域出现高强度能量屏障,所有对外通讯被彻底切断!”
“我们失去了蜘蛛侠的生命信号!”
“上帝……那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指着战术屏幕,声音发颤。
屏幕中央,菲斯克大厦的3D模型图上,一个简洁而冰冷的白色标志被系统用最高威胁等级的红色方框死死框住。三支箭头向内汇聚,指向虚无的中心。
梅琳达·梅的视线从那个标志上一扫而过,眼神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她当然认得这个标志。
在神盾局最深层的数据库里,它与“超自然”、“维度入侵”、“认知危害”这些词条永远关联在一起。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一场无法用常规手段理解与处理的灾难。
神盾局的反应速度,在凡人世界中已是神速。但在这种等级的异常事件面前,依旧慢了一步。
当梅琳达·梅带领她的精锐突击队降落在地狱厨房外围时,这里的秩序已经彻底崩塌。
警方的黄色封锁线被拉到了数个街区之外。
数十名纽约警察脸色惨白,身体紧紧贴着巡逻车的金属车门,寻求那一点可怜的心理安慰。他们手中的配枪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枪口胡乱地指着远处的黑暗,却没人敢扣动扳机。
一些平日里以胆大包天著称的老警探,此刻正蹲在地上,剧烈地干呕。他们的瞳孔扩散,仿佛看到了什么足以颠覆理智的恐怖景象。
梅的战术靴踩在柏油马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矗P立的菲斯克大厦。大厦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外墙上那块碎裂的巨大屏幕,还在顽固地投射着那个白色标志的幽光,让整栋建筑化作了一座沉默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墓碑。
“通讯隔绝,能量等级超出现有仪器侦测上限。”
一名队员低声汇报,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梅的耳中。
“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了。”
梅的眉头紧锁。
她从战术背心中取出数个特制的隔音耳塞,分发给身边的队员。
“戴上。”
她的命令简短而有力。
“斯塔克博览会的疫医事件,教训还不够?”
队员们立刻执行。那是神盾局用血总结出的宝贵经验——在面对未知超自然污染时,隔绝声音、视觉等认知渠道,是保护心智的第一道防线。
梅琳达·梅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狼藉的街道,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全员,潜行模式。”
“信号屏蔽下,我们是孤军。除非生命受到直接威胁,严禁开火。”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认蜘蛛侠的状态,其次是评估威胁等级。记住,活下来,然后把情报带出去。”
“是,长官。”
突击队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小心翼翼地切入战区。
一踏入封锁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甜腥气味,压迫着肺部。
城市原有的喧嚣被彻底吞噬,这里只剩下死寂。
当她们跨过大厦外围枯萎的绿化带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硬了一瞬。
大厦光滑的玻璃幕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由粘稠血液涂抹而成的诡异手印。
那些手印的形状扭曲而怪异,绝不属于人类。指痕细长得超乎常理,掌心处还残留着某种半透明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奇怪黏液。
即便是身经百战,被称为“铁骑”的梅,在看到这幅景象时,也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某种邪恶的、充满亵渎意味的祭祀现场。
她们在通往大厦正门的回廊转角处,遭遇了第一个敌人。
一只落单的红色生物。
它正悄无声息地趴在天花板上,四肢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曲着,细长的头颅微微晃动,似乎在通过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感知方式,搜寻着下一个猎物。
它没有眼睛,光滑的体表下,肌肉在缓缓起伏。
“目标确认。”
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执行‘冰棺’预案。”
“开火!”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数枚由神盾局最新研发的特制冰冻弹,拖着淡蓝色的尾迹,精准无误地命中了怪物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