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清晨杂役院
天未亮,梆子声砸碎寂静。
林渊随人流涌出通铺,在院中列队。左肩伤势已愈,气息稳在“炼气一层”——《敛息诀》日夜运转,已成本能。
赵管事站在石阶上,鹰眼扫过人群。他年约四十,炼气四层,左脸疤与王管事对称,却更阴沉。
“王三昨夜私逃,已按叛宗论处。”赵管事声音平直,“从今日起,杂役院由我直辖。丑话说前头:守规矩,有粥喝;不守规矩……”
他脚边躺着一具尸体。
是昨日被罚去血兽圈的少年。浑身抓痕深可见骨,脖颈咬断大半,血已凝固。
人群死寂。
林渊低头,指尖微凉。不是怕,是怒。杂役命如草芥,但如此赤裸的震慑,仍令人齿冷。
“今日任务:甲组去矿洞,乙组去药田,丙组……”赵管事目光停在林渊身上,“你,丙组七号,去藏经阁外围扫落叶。”
几道视线刺来——藏经阁是肥差,活轻,偶有弟子打赏。往常这差事都是赵管事亲信。
林渊躬身:“是。”
没有多问,没有表情。赵管事眯眼看了他片刻,挥手:“散!”
场景二:前往藏经阁途中
林渊扛着扫帚,沿青石路向上。身后跟着两名杂役,都是赵管事的人,名义“协助”,实为监视。
山路渐陡,两侧黑松成林,魔气浓郁。林渊暗中运转《九狱魔胎经》,魔气入体,化为精纯灵力,丹田隐隐鼓胀。
炼气三层巅峰的瓶颈,已薄如蝉翼。
但他压着。突破需灵力奔涌,必有波动。此刻不能冒险。
“林渊。”左侧杂役忽然开口,叫张莽,炼气二层,“昨天王管事找你,之后他废了,你倒活蹦乱跳。”
右侧李四附和:“是啊,听说你还从矿坑爬出来了,命真硬。”
试探来了。
林渊脚步不停:“王管事贪心,遇上巡逻的执法队,起了冲突。我躲沟里,逃过一劫。”
“执法队?”张莽冷笑,“我怎么没听说?”
“赵管事或许知晓。”林渊把话扔回去。
两人噎住。赵管事今晨只字未提王管事为何而废,其中必有隐情。他们不敢深究。
沉默走了一段,藏经阁黑檐已可见。
李四忽然压低声音:“林渊,奉劝你一句:赵爷盯上你了。昨天那小子怎么死的,你清楚。”
林渊侧目。
“血兽圈‘意外’太多。”李四咧嘴,“想活久点,懂事些。”
话落,藏经阁到了。
场景三:藏经阁外围(
三层黑塔矗立崖边,瓦上蹲着石雕魔鹫,眼珠猩红。阁前空场青石铺就,落叶积了厚厚一层。
门口竹椅上,坐着个灰衣老者。
头发稀疏,满脸褐斑,双手拢在袖中,似在打盹。气息微弱如凡人,但林渊瞳孔微缩——《敛息诀》传来警示: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筑基!
“苍老。”张莽李四躬身,语气敬畏。
老者眼皮未抬,挥了挥枯手。
两人连忙退开,低声道:“林渊,你扫东侧。午时前必须扫净,落叶运到后崖焚化。我们巡视外围。”
说完匆匆离去,似不愿多待。
林渊朝老者一礼,拿起扫帚。
扫地是门学问。他扫得极慢,腰背微驼,动作笨拙,完全是个营养不良的凡人。但每扫一片落叶,脚步都暗合某种韵律——《九狱魔胎经》的吐纳节奏。
魔气丝丝缕缕渗入体内。
突然,老者开口:“小子。”
林渊停住:“苍老有何吩咐?”
“你身上,有死气。”老者依旧闭目,“三天内,见过血,沾过命。”
林渊心头一凛,面上茫然:“小人……不懂。”
“不懂好。”苍老笑了,皱纹堆叠,“但藏经阁前,杀气得收干净。吓着书,它们会闹脾气。”
话音落,阁内传来“啪”一声,似书册掉落。
林寒毛倒竖。
“去扫吧。”苍老不再言语。
林渊低头继续。但这一次,他彻底收敛所有气息,连《九狱魔胎经》都暂缓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