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张莽退去。
林渊看着手中灰布，纹路在月光下微微蠕动。
黑袍人……眼形标记……
山雨欲来。
场景三：夜探地煞室
丑时，万籁俱寂。
林渊换上夜行衣——杂役服染黑所改。《敛息诀》运转至极致，气息近乎虚无。
他沿后山小径潜行。地煞室位于宗门西北角，靠近刑堂，戒备森严。但杂役院有條密道，通往废弃矿脉，可绕至地煞室后方。
这是他从藏经阁某本旧志中翻到的。
半时辰后，他伏在乱石堆后，望向前方。
地煞室是座半埋地下的石堡，黑岩垒成，无窗，仅一扇玄铁门。门前两名守卫，炼气五层，抱剑而立。
周围有阵法波动——感应阵，触之即警。
但钥匙在握，纸片有言：以《九狱魔胎经》灵力为引，可悄启侧门。
林渊绕至石堡侧方。这里杂草丛生，岩壁有道裂缝，宽仅半尺。他挤身而入，内里潮湿黑暗。
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处凹陷。
形状与钥匙吻合。
他插入青铜钥匙，运转《九狱魔胎经》，灵力顺钥匙灌入。
咔嗒。
岩壁无声滑开，仅容一人通过。腥风扑面，夹杂铁锈与腐败味。
林渊闪身而入，石壁闭合。
眼前是条向下石阶，两侧壁上嵌着幽绿萤石。阶梯尽头，一道铁栅栏封路，栏后是三间石室，门牌分别：丙五、丙六、丙七。
丙七室门缝渗出暗红微光。
他走近，以同样方法开锁。
门开刹那，浓烈血煞之气如潮涌来！
室中央石台上，三枚拳头大小的暗红晶石悬浮，缓缓旋转。每枚晶石内皆有一团氤氲血雾，似有生命般搏动。
血精石！
但林渊未贸然上前。
石室地面刻满阵纹，四角各有一尊石兽，口含绿火。纸片有警示：取石之法，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滴于阵眼，方可暂闭禁制十息。
他咬破指尖，血珠滴落阵眼。
嗡——
石兽眼中绿火骤熄。阵纹暗淡。
林渊暴起，探手抓向最近那枚血精石！
入手滚烫，血煞顺臂上行，直冲灵台。脑中幻象频生：尸山血海、哀嚎无数……
他闷哼一声，《九狱魔胎经》全力镇压，将血煞强行纳入丹田。
一枚，收起。
第二枚，同样艰难。
取第三枚时，异变突生！
石室深处阴影中，一双猩红眼眸豁然睁开！
低吼如闷雷：“窃煞者……死……”
林渊头皮发麻，抓起第三枚血精石，转身疾退！
身后，黑影扑至，利爪撕破空气！
他头也不回，反手掷出一物——白日从系统所得“一次性幻影符”。
幻影炸开，化作三个“林渊”分逃。
黑影迟疑一瞬。
就这一瞬，林渊已冲出门外，钥匙反转，石壁轰然闭合！
咚！
重击从内传来，石壁震颤，但未破。
林渊背贴岩壁，冷汗浸透。
那是什么？守护兽？还是……“血痴”所留后手？
他不及细想，沿原路疾退。
怀中三枚血精石灼热如炭，血煞翻腾。
但足够了。
归途，他心中凛然。
地煞室丙七，绝不可再入。
那黑影的气息……至少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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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