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远山抚须，“既如此，老夫再送你一个消息。”
他压低声音：“九狱图中，藏有第二煞‘阴煞’的线索。据我萧家古籍记载，阴煞位于‘幽冥洞’深处，但那里被宗门列为禁地，擅入者死。你可自行斟酌。”
幽冥洞……林渊记下。
又交谈片刻，萧远山告辞。萧月落在后面，犹豫片刻，轻声道：“林师兄，噬心蛊……叔祖已请丹峰长老出手压制，暂时无碍。只是兄长他……”
“萧风师兄如何？”
“兄长被囚多日，神魂受损，修为倒退至炼气五层。”萧月眼圈微红，“但他让我转告你：救命之恩，必报。”
林渊默然。修真之路，残酷如斯。
送走萧月，他回到院中，握着客卿令，心中思绪翻涌。
萧家的橄榄枝，是机遇，也是责任。
而幽冥洞的线索……阴煞，他势在必得。
场景三：坊市暗探
翌日，林渊换上外门弟子黑袍，前往宗门坊市。
坊市位于主峰山脚，是片方圆数里的街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丹药铺、法器阁、符箓坊、酒楼茶馆一应俱全，人流如织，喧嚣鼎沸。
林渊按李玄机玉简中的信息，找到了那处血眸会据点——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
铺面不大，装潢古朴，柜台后坐着个山羊胡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店内两名伙计在整理药材，一切看似寻常。
但林渊神识扫过，发现后院有阵法波动，且掌柜袖口隐约露出金眼纹绣痕。
他不动声色，走进店内。
“客官需要什么？”掌柜抬头，笑容和煦。
“买些‘凝血草’和‘冰心莲’。”林渊道。这是炼制疗伤丹和定魂丹的辅材，合情合理。
掌柜眼神微动：“凝血草有，冰心莲……本店缺货。客官若要，三日后可来取。”
暗号对上了。李玄机玉简中记载，血眸会成员接头暗语，正是以“冰心莲缺货”为引。
林渊点头：“那便三日后。”
他付了灵石，取了凝血草，转身离开。
走出百草堂，他并未走远，而是拐进对面茶馆，要了临窗位置，暗中观察。
半个时辰后，一名黑袍人匆匆走进百草堂，片刻后与掌柜一同进入后院。
林渊记下那人特征：左眉有疤，炼气七层。
又守了一个时辰，再无异常。他结账离开，却未回小院，而是绕至坊市西南角——那里有家不起眼的铁匠铺，据玉简记载，是血眸会另一处联络点。
铺内炉火熊熊，铁锤敲击声不绝。一个独臂壮汉正锻打一柄长剑，见林渊进来，头也不抬：“打铁请早，今日活满了。”
“不打铁，买消息。”林渊压低声音，“关于‘幽冥洞’的。”
独臂壮汉手中铁锤一顿，抬眼打量他：“什么消息？”
“阴煞的具体位置，以及守卫情况。”
“这消息……可不便宜。”壮汉咧嘴，露出黄牙，“一百中品灵石。”
林渊取出灵石袋，放在砧板上。
壮汉掂了掂，收起，这才道：“幽冥洞在宗门北三百里‘阴风山脉’深处，洞口有阵法封印，需筑基长老手令方可进入。但每三年七月十五，阴气最盛时，阵法会衰弱三成，持续三个时辰。那时若有破阵符，或可潜入。”
他顿了顿：“至于阴煞……在洞内第三层‘寒冰狱’，有天然形成的‘玄阴池’，池中便孕育阴煞。但那里有‘寒冰尸傀’守护，实力堪比炼气九层。”
信息详尽，与萧远山所言吻合。
林渊又问：“守卫弟子轮值时间？”
“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换防，每次四人，修为炼气六到七层。”壮汉说完，摆摆手，“走吧，再问要加钱了。”
林渊转身离开。
走在坊市街道上，他心中已有计划。
七月十五，距今还有两月。这段时间，他需准备好破阵符、抵御阴寒的法器，并进一步提升实力。
炼气九层……或许可以尝试突破。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声。
人群围成一圈，中央空地上，两名外门弟子正在对峙。其中一人林渊认识——正是周猛！另一人是个瘦高青年，炼气七层，神色倨傲。
“周猛，你欠我的三百灵石，今日该还了吧？”瘦高青年冷笑道，“若还不上，便按契约，将你那柄‘厚土刀’抵给我！”
周猛面色涨红：“王师兄，再宽限三日，我定凑齐……”
“三日？我已经宽限你三次了！”王师兄嗤笑，“今日不还，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竟伸手去抓周猛腰间刀鞘。
周猛怒而拔刀，却被王师兄一掌震退，嘴角溢血。
周围无人敢管——那王师兄是外门执法队成员，背景不小。
林渊眉头微皱，踏步上前。
“他的债，我替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