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因绝症缠身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时可能熄灭的死气的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渊渟岳峙,气息凌厉到足以令星辰失色的存在。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机,却让整个洞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鼬先生……”
不远处,靠着墙壁假寐的干柿鬼鲛豁然起身,那张鲨鱼般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他提着被绷带紧紧包裹的鲛肌,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搭档。
“你看起来,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鬼鲛的声音有些发干。
以前的宇智波鼬,很强,强到让他这个前“忍刀七人众”都心甘情愿地追随。
但那种强大之中,总夹杂着一种病态的、随时可能崩坏的易碎感。
可现在。
眼前的鼬,站在那里,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剑。
锋芒未露,剑意已然冲霄。
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压迫力,仅仅是气机牵引,就让鬼鲛握着鲛肌的手心渗出了汗水,甚至让他体内的查克拉都开始本能地躁动不安。
“看来以后,真的不用担心鼬先生你会突然在任务中吐血了呢。”
鬼鲛咧开嘴,试图用一个半真半假的玩笑来掩饰自己的心惊肉跳。
鼬没有回答。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然后骤然握紧。
澎湃的力量感,潮汐般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那不仅仅是查克拉的充盈,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身的,旺盛到极致的活力。
他的眼神穿透了黑暗,望向了遥远的,不知名的远方,变得无比深邃,无比悠远。
天幕……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么……
那个为了完美地死在佐助手里,为了将“杀死鼬的英雄”之名与新的瞳力一同赠予弟弟而制定的,充满了自我毁灭倾向的必死计划……
或许,需要重新规划了。
他的死,固然可以成就佐助。
但他的生,或许能为佐助,为那个满目疮痍的村子,做得更多。
“为了佐助,也为了木叶的未来……”
鼬轻声呢喃。
那双重现巅峰,甚至超越了巅峰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燃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名为“斗志”的火焰。
与此同时。
全忍界,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呼吸都变得滚烫。
羡慕,嫉妒,震撼……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对天幕那神鬼莫测伟力的深深敬畏。
尤其是某些人。
火影办公室。
志村团藏那张包裹在绷带下的脸,肌肉已经因为极致的扭曲而抽搐。
他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里,血丝密布,那浓郁的怨毒与惊骇,几乎要化作实质满溢出来。
一个健康的宇智波鼬。
一个视力恢复巅峰,且再无失明之忧的宇智波鼬。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无限月读,无限天照,意味着那个男人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无懈可击的,移动的天灾!
对他团藏而言,这就等同于一柄名为“复仇”的断头台,已经高高悬起,正悬在他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