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充满了惊喜与赞叹的感叹,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这就是后世的术吗?好厉害!”
他完全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刚从坟墓里被刨出来的尸体,反而像个参观科技展的大爷,兴致勃勃地左右张望。
“哎呀,扉间、三代、四代,你们都在啊!”
千手扉间:“……”
猿飞日斩:“……”
波风水门:“……”
全忍界:“……”
这画风不对!
这气氛完全不对啊!
我们这边紧张得心脏都要停跳了,您老人家怎么跟来参加同学会一样啊?!
当柱间的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身上时,他的好奇心彻底爆发了。
他甚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叔,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阴沉的大蛇丸,一个闪身就凑到水门面前,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你就是第四代啊!不错不错,看起来很可靠嘛!”
“村子现在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吧?”
他那爽朗的笑声,那自来熟的态度,哪里有半点“忍者之神”的威严?
这完全就是一个热心肠的村口大爷在跟后辈唠家常!
波风水门,这位以“瞬身”闻名忍界,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冷静与温柔的金色闪光,此刻也罕见地愣住了。
他只能礼貌而略带拘谨地回应着这位传说中的初代目的热情。
而屏幕外,木叶的忍者们已经没眼看了。
刚刚才被“种蘑菇”刷新了三观,现在又来了个“秽土转生茶话会”。
他们心中那座用传说和敬仰堆砌起来的初代火影雕像,此刻已经不是碎了一地那么简单了。
那简直是被砸成了齑粉,然后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画面中,柱间还在好奇地追问。
“对了,现在是第几代火影在位了?是第五代了吗?是谁啊?”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尤其是木叶的高层们。
大蛇丸站在一旁,蛇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看好戏般的笑意,他用他那独特的沙哑嗓音,冷冷地回答。
“是你的孙女,纲手。”
一瞬间。
地下室里那唯一一点“家庭聚会”的欢乐气氛,消失了。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
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灿烂的、阳光的、充满了活力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晴转阴,最后变得漆黑一片。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一个画面浮现出来。
那个扎着双马尾,还没桌子高,却已经熟练地抱着骰子盅,在他怀里大喊着“大!大!大!”的暴力小女孩……
那个从小就继承了他所有坏毛病,尤其是嗜赌成性的孙女……
她……成了第五代火影?
“完……”
一个字从柱间口中吐出,带着颤音。
下一秒。
“蛋——了——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仰天长啸,响彻了整个阴暗的地下室,那声音里的绝望与崩溃,甚至透过天幕,让全忍界的观众都感同身受。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再次进入了极度消沉的模式。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去,缩在了角落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那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色郁闷气息,再一次将他笼罩。
甚至,在他头顶那乌黑的长发间,又一次……诡异地长出了几颗灰色的小蘑菇。
“完蛋了……村子肯定被那丫头输光了吧……”
“我攒下的家底……扉间攒下的家底……猴子攒下的家底……肯定都没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没教好她……”
他蹲在角落里,用一种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碎碎念,那语气里的自我否定和世界末日般的恐慌,是如此的真实。
那一刻。
屏幕前,现任的五影们,包括作为当事人的五代目火影纲手在内,集体捂住了脸。
太丢人了。
这真的太丢人了!
木叶村的忍者们,看着自家这位传说中神威盖世的初代目,在全忍界的注视下,毫无偶像包袱地展示着这种极致的“反差萌”,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装遁’吗?在敌人面前示敌以弱?”
一个年轻忍者喃喃自语,试图为初代目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这已经不是装了,这叫‘凡尔赛的最高境界’!”
旁边一个更有“见识”的同伴反驳道。
“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无敌的话,却又担心着最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才是神!”
随着天幕中,先代火影们的交流继续进行,全忍界才真正意识到,这位能够随手制造森林,一招改变地图地貌的男人,其性格,竟然真的如此的……接地气,且不可理喻。
这种在恐怖到极致的实力加持下的逗比行为,不仅没有丝毫削弱千手柱间的威严。
反而,让他那个高高在上,几乎被神化了的“忍者之神”的称号,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有血有肉,更加……令人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