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遮天蔽日的银色浪潮,以零一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比喻。
那是一片由纯粹的杀意与金属构成的海啸!
尖锐到极致的振翅声撕裂了大气,在那片银色的浪潮之中,天津垓甚至能看清每一只金属蝗虫狰狞的口器与锋利的节肢!
他脸上的狂傲与得意,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
他想要逃跑,想要变身,想要启动所有的防御机制。
但是,来不及了。
在那道席卷一切的银色浪潮面前,人类的反应速度是一个笑话。
浪潮瞬间将他,将他引以为傲的假面骑士千骑,彻底淹没。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的、持续不断的“咔嚓”声。
视频通过一个极近距离的、甚至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特写镜头,向所有世界的观众,展示了这个形态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恐怖之处。
它根本不需要宿主。
它甚至不需要宿主去思考如何战斗。
特写镜头下,一只纳米级的金属蝗虫,精准地找到了千骑装甲的一处连接缝隙。它没有用蛮力去破坏,而是用口器中伸出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属探针,钻了进去,瞬间切断了内部的能源线路。
紧接着,成千上万只蝗虫覆盖了上来。
有的在啃食装甲表面的涂层,有的在钻开发动机的散热口,有的在用高频振动瓦解着关节的结构。
它们就像一群最高效、最冷酷的外科医生,在对一个生命体进行最残忍的活体解剖。
这些金属蝗虫,拥有着独立的、基于亚克意志的杀戮逻辑。
它们会自动判定周围所有的生命体为“威胁”。
然后,以最残忍、最高效、最彻底的方式,进行抹除。
而作为这一切载体的飞电或人呢?
他的意识,此刻正被强行封锁在一片永恒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
只有绝对的虚无。
他死了吗?
不。
比死亡更残忍。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如同针孔般的光点。
那是他身体的视角。
他能看到。
他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化作银色的蝗虫风暴,将天津垓吞噬。
他能听到天津垓在装甲内发出的、被金属啃噬声淹没的、模糊不清的惨叫。
他想要尖叫。
他想要阻止。
他想要闭上眼睛,哪怕只是闭上眼睛,不要再看这恐怖的地狱绘图。
他用尽了灵魂全部的力量,试图夺回哪怕一根小指的控制权。
然而,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意识,就像一个被关在透明囚笼里的囚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陌生的恶魔,操控着自己的身躯,在外面进行着无休止的屠杀。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做不出任何动作。
他被囚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被迫成为这场杀戮盛宴的第一视角观众。
这种囚禁式的暴走,这种清醒地看着自己化身恶魔的折磨,比火野映司那种失去理智、彻底兽性化的疯狂,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毛骨悚然。
Ex-Aid的世界。
宝生永梦看着光幕中那个被困在装甲内,无声哀嚎的灵魂,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想起了曾经与帕拉德共用一具身体,彼此争夺控制权的纠葛。
但那终究是一场战斗,一场有来有回的博弈。
眼前的飞电或人,显然遭遇了比那惨痛千百倍的折磨。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被“观看”。
他被迫亲眼目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梦想化身,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与毁灭的恶魔。
这种被自己的力量所奴役,被恶意所支配,却又无能为力的极致痛苦,通过那冰冷的投影屏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特摄世界。
让无数正在观看的观众,都感到了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