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模块在发出最高优先级的警报:错误。不可解。情感参数溢出。
她的核心程序用最理性的方式告诉她,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基于亚克恶意污染下的、一种可以被计算的概率性结果。
社长只是被控制了。
只要找到解决办法,一切都可以恢复。
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这串冰冷的代码。
她的动作,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那双纤细、白皙的双手,正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合成肌肤因为过度用力的挤压而微微泛白,指关节的内部,仿佛能看到精密机械骨骼的轮廓。
这是一个极具人性化的细节。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修玛吉亚身上的动作。
它无声地昭示着,在她程序的绝对逻辑深处,正因为那个银色身影的遭遇,而产生着何等剧烈的、濒临崩溃的紊乱。
她孤独地站在空旷的天台上。
风吹动着她制服的衣角。
远方,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之上,银色的光芒还在不祥地闪烁着,如同城市一道无法愈合的溃烂伤口。
伊兹凝望着那片光。
她的蓝色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不是计算,不是分析,不是逻辑推演。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无法理解的……焦急。
这种举世皆敌的孤独感,被镜头语言无限放大。
它像一柄无形的、沉重无比的巨锤,隔着屏幕,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击打在每一个观众的心脏上。
光幕前,弹幕的洪流,在短暂的死寂后,迎来了彻底的爆发。
那些原本还在为金属簇蝗虫那狂暴的破坏力、那份极致的暴力美学而震撼、而欢呼的年轻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上滚动的文字,风向陡然逆转。
“我操……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社长!!”
“挺住啊!飞电或人!不要输给那种卑鄙无耻的恶意啊!”
“那个只会讲冷笑话的笨蛋!快给我回来啊!现在还远远没到可以认输的时候!”
人们,终于在这一刻迟钝地意识到。
所谓的“暴走”,其最恐怖之处,从来都不是对外的物理破坏。
而是对内的、彻底的灵魂孤立。
将一个人,从他所珍视、所守护的世界里,活生生地剥离出去,让他成为一座无人可以靠近的孤岛。
火野映司在暴走时,他的身边,有那个一边抱怨着一边却死死抓住他的安库。
可现在的飞电或人呢?
他被整个世界所抛弃,被他曾守护的一切所唾骂。
他只能独自一人,被囚禁在那副冰冷华丽的银色铠甲里,默默承受着来自全世界的恶意与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