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的哀鸣,仍在天地间回响。
雨水冲刷着武神之刃漆黑的装甲,也冲刷着浮世英寿脸上复杂的决意。
没有劝说。
没有质问。
到了这一步,语言早已失去了所有意义。剩下的,只有兵刃的碰撞,以及宿命的裁决。
“嗡——!”
黑色的刀光撕裂雨幕,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再次袭来。
浮世英寿侧身,手中的马格南枪刃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击。
金属摩擦迸发出刺耳的尖啸。
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照亮了武神之刃那双冰冷无情的复眼。
浮世英寿能感觉到,从刀身上传来的,不仅仅是力量。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一种宁可燃尽自己,也要烧毁整个世界的偏执。
他不再是樱井景和。
他是为了复仇而生的怨念集合体。
“为什么不还手?”
武神之刃的声音透过装甲,变得沉闷而失真,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
他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疯狂的攻势如同席卷一切的黑色风暴,将浮世英寿完全笼罩。
浮世英寿只是格挡,不断地后退。
他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装甲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斩痕。
每一次格挡,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樱井景和的生命力正在随着每一次挥刀而飞速流逝。
这是一种以生命为燃料的战斗方式。
一种不计代价的自毁。
“你以为这种怜悯,能唤醒我吗?”
武神之刃发出一声嘶吼,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狂暴。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完全敞开了自己的胸膛。
任由浮世英寿的枪刃有机会刺入自己的核心。
他要的,就是用自己的毁灭,去换取对方的败亡。
这是一场意志的豪赌。
赌谁,更不怕死。
浮世英寿的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那双复眼之下,一闪而过的,属于樱井景和的痛苦。
那是在地狱中挣扎的灵魂,发出的最后悲鸣。
最终,浮世英寿没能刺下那一枪。
他选择了侧身回避。
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决定了战局的终点。
“嗤——!”
黑色的武士刀,裹挟着景和最后、也是最浓烈的执念,贯穿了浮世英寿的胸甲。
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电流在装甲的裂口处疯狂窜动,发出“滋滋”的悲鸣。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雨停了。
风歇了。
沉闷的大提琴声也戛然而止。
武神之刃缓缓拔出长刀,黑色的刀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只有冰冷的金属光泽。
浮世英寿身上的装甲在电光闪烁中片片剥落,解除了变身,他无力地滑落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他败了。
败给了那份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斩断的执念。
武神之刃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赢了。
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拖着那副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战场的中央。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一种无形的力量,开始在他身上汇聚。
那是超越了所有骑士,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
创世之力。
在不计代价的战斗后,樱井景和最终还是靠着那股近乎自毁的执念,触碰到了这终极的力量。
他许下了那个让万界观众感到窒息的愿望。
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