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身足以抵挡普通法宝攻击的墨色鳞片。
在雷与月的双重冲击下纷纷炸裂、剥落。
露出下面模糊的血肉。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紫黑色的蛟血如雨般洒落。
在焦黑的地面上汇成一个个血洼,浓烈的腥气弥漫开来。
但墨蛟毕竟是即将化蛟的妖兽。
非普通的一级妖兽能比的。
因此。
其临死的反扑,更加的疯狂。
下一刻。
只见墨蛟不顾自身的伤势。
嗷呜一声。
旋即,一口狠狠地咬向杨临渊。
不仅如此。
同时,墨蛟的尾巴还横扫南宫婉。
“小心!”杨临渊急喝了一声,却已来不及救援南宫婉。
南宫婉在这一瞬之间,就被蛟尾击中。
砰的一声。
再次吐血。
但她也一剑斩断了墨蛟的独角。
墨蛟剧痛,疯狂扭动。
腹部一个囊状物突然破裂。
粉红色雾气弥漫开来。
“不好,是蛟淫囊!”南宫婉脸色大变,但为时已晚。
她已吸入少许雾气。
杨临渊也吸入了雾气,顿觉浑身燥热。
气血翻涌。
必须速战速决!
杨临渊双目中精光闪烁。
他强忍身体的不适。
趁墨蛟重伤之际。
纵身而起。
噗嗤。
一剑便刺入其心脏。
蛟兄,你的任务完成了!
我谢谢你啊!
墨蛟最后挣扎几下,终于毙命。
战斗结束。
但危机并未解除。
粉红色雾气越来越浓。
......
良久之后。
南宫婉樱唇微启,声音冷淡。
“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我必杀你。”
“弟子明白。”杨临渊苦笑,“但此事......非弟子本意。”
“住口!”南宫婉打断他,但语气稍缓,“你......你那筑基期修为是怎么回事?”
杨临渊早想好了对策,开口道:“弟子在这血色禁地的一处上古洞府,偶得一枚‘破障符’,可暂时突破瓶颈。此符效果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
南宫婉转过身,已恢复往日清冷,只是眼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今日你救我一命,又......
又发生此事,你我师徒缘分已尽。离开禁地后,你名义上还是我的弟子。
但日后的修行,且靠你自己吧。”
杨临渊闻言,微微沉默,只能点头:
“是。”
“弟子知晓了。”
反正生米煮成熟饭了。
随你怎么说。
南宫婉听到杨临渊的回答,面色稍霁。
接着,她走到石台前,取走那个玉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散发出浓郁灵气。
“净莲果...”她眼中闪过喜色,这正是她此行的目标。
她将玉盒收起。
又看了眼墨蛟尸体。
取下蛟筋、蛟丹等珍贵材料,分了一半给杨临渊:“此蛟是你我合力击杀,材料平分。”
杨临渊也没跟南宫婉客气。
这种等阶的妖兽材料,对南宫婉来说根本不值钱。
“禁地还有五日关闭,你好自为之。”南宫婉说完,化作一道月华离去,没有回头。
杨临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石台上。
混乱不堪。
沉默了片刻。
杨临渊收起墨蛟材料,又检查了封岳等人的储物袋,收获颇丰。
除了踏云靴,还有数千灵石、若干法器和丹药。
“幸亏有蛟兄,此行不亏啊。”
杨临渊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勾,目光扫过墨蛟庞大的尸身。
虽是意外卷入这场恶斗,但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与南宫婉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这墨蛟浑身是宝,更是难得的机缘。
他没有急于处理价值最高的蛟丹与逆鳞,而是先细致地清扫战场。
指尖雷光跳跃,化作数十道细密电丝,如灵巧的手指般在地面游走。
所过之处,血迹被高温蒸腾消散,战斗留下的坑洼被抚平。
连空气中弥漫的腥气也被雷灵气净化一空。
他又取出一个玉瓶,轻轻一抖,瓶中无色无味的“化尘粉”飘洒而出。
迅速渗入泥土,将最后残余的灵气波动与气息彻底掩埋。
做完这些,杨临渊才转身处理墨蛟。
他手法娴熟地取走最珍贵的几样材料。
拳头大小、泛着幽光的墨蛟内丹。
七寸处那片已现裂纹的漆黑逆鳞。
以及一截最为坚韧的蛟脊筋。
其余部分,他只取了少量精血和几片完好的鳞片,大部分则留在原地。
过犹不及,留些“汤水”给后来者,反而更能混淆视线,让人难以判断究竟是谁、有多少人参与了这场屠蛟之战。
确认再无遗漏,他穿好衣物,将染血的旧袍收入储物袋。
换上一身干净的掩月宗弟子服饰。
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变得“自然”许多的战场,杨临渊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墨蛟巢穴。
踏云靴灵力注入,淡青色的风纹在靴面亮起。
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速度较之前大增。
悄无声息地向血色禁地其他未探索的区域疾驰而去。
指尖摩挲着储物袋中新增的几样材料,杨临渊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还有五日禁地方才关闭。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墨蛟之战的痕迹已除。
南宫婉之事暂压心底,是时候去寻找其他机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