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总监愣住了:“自己造?可是……从零开始建立一条完整的超高精度工业链,至少需要两年……”
“不需要两年。”
姜澜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图纸上快速滑动,一条条新的数据链与结构模块被他信手拈来,完美地嵌入新的设计图中。
“我们有‘金乌’核聚变反应堆提供的近乎无限的廉价能源,可以用更高的能耗来简化部分材料工艺。”
“我们有‘千里眼’超距阵列雷达系统,可以为轨道精度提供外部实时补偿,这能降低对传感器本身极限性能的要求。”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位忧心忡忡的技术总监身上。
“他们卖给我们,我们就要遵循他们的标准,他们的接口,他们的规则。”
“既然他们不卖了,”姜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正好,我们就自己造出一套全新的,只属于龙国,属于南天门的标准。”
这番话,让技术总监猛地一震,眼中的忧虑瞬间被一种明悟和激动所取代。
是啊,这不正是摆脱束缚,另起炉灶的最好时机吗?
在昆仑山地表,这场伟大的创造正在以一种蛮荒而又充满科技感的方式进行着。
数万名身穿“黄巾力士”外骨骼机甲的战士,不仅仅是基地的守护者,更成为了效率最高的重型建筑工人。
外界,是零下四十摄氏度的严寒,足以让钢铁变脆的低温。
机甲驾驶舱内,恒温系统让战士们温暖如春。
他们操控着十米高的钢铁巨人,依靠机甲提供的、足以掀翻坦克的恐怖力量,将数百吨重的超导电磁线圈,以一种近乎刺绣般的精准度,稳稳地嵌入地壳深处,被亿万年岁月挤压得坚不可摧的花岗岩岩体之中。
钢铁的臂膀,与古老的地壳,在此刻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基地的天空,并不平静。
星盟的幽灵,开始在龙国的边境线上徘徊。
一架又一架高空高速侦察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苍蝇,不时在领空的边缘做出极具挑衅性的试探动作。
指挥中心的巨型屏幕上,那些代表着敌机的红点,正一次次地逼近那条用红色虚线标示出的禁飞区边界。
刺耳的警报声在安静的指挥室内回荡。
姜澜坐在指挥席上,双手交叉,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屏幕。
他知道,鹰酱在试探。
他们在用飞行员的命来试探,想看看龙国是否真的敢为了这个看似还在建设中的工程,打响第一枪。
“命令防空旅,驱离喊话三次后,如果对方没有反应,就……”一名参谋起身请示。
“不必了。”
姜澜打断了他。
他看向屏幕上那些正在边界线上反复横跳,极尽挑衅之能事的红点,瞳孔中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命令防空旅,不要只是警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决绝。
“只要他们的机头敢踏入禁区线一毫米,不需要任何请示,直接启动‘雷公’系统,进行‘天象清理’。”
天象清理。
这是高能等离子炮阵列的最高权限攻击代号。
它意味着,打击将不是为了驱离,而是为了彻底地、物理性地抹除目标。
“是!”
通讯员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许久的激动。
现在的龙国,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在谈判桌上需要看人脸色的旧时代龙国。
随着昆仑山深处,最后一段轨道基座的合拢声轰然响起,那条庞大得超乎想象的“不周山”电磁发射系统,已经初具雏形。
那是横跨千里,深植于亚洲屋脊的钢铁脊梁。
它承载的,是一个古老文明最不屈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