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
九州亿万生灵,同时认出了这个身影。
画面中,苏辰走到了那狂暴气场的边缘,看了看中心位置那个正疯狂吸气的干尸,眉头微微皱起。
他撇了撇嘴。
那神情,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悦。
似乎在嫌弃对方动静太大,吵到了自己。
然后。
在全九州,从贩夫走卒到九五至尊,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注视中。
苏辰施施然地从兜里掏了掏。
他掏出了一张巴掌大小,边缘还带着点卷曲的黄色便签纸。
纸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
禁止吵闹。
下一秒。
苏辰手臂一扬。
“啪。”
一声轻响。
那张看起来廉价又可笑的便签纸,就这么轻飘飘地、不偏不倚地,直接贴在了那位即将吞噬整个九州的恐怖老祖,朱拓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原本狂暴无比,吞天噬地,连空间都能撕裂的吸功大阵……
在那张便签纸贴上去的瞬间……
偃旗息鼓。
所有暴走的能量,所有扭曲的空间,所有恐怖的吸力,都乖巧得像一个被老师当众罚站的小学生,瞬间变得温顺平和,再无半点声息。
这一幕,让那根紧绷到了极限,足以让整个世界崩溃的恐怖氛围之弦,被一只无形的手,用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啵”的一声,轻轻拨断了。
荒诞。
极致的荒诞。
静默了三息之后,整个天下,疯了。
“那……那是谁?!”
“是那个酒楼的老板!是苏辰!”
“他……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给那个老怪物……贴了张条子?!”
“那是朱家老祖啊!那是能把整个九州吸干的怪物啊!”
“他在人家的禁地里散步?还嫌人家吵?!”
“我的天!我一定是疯了!我看到的一定是幻觉!”
大秦。
咸阳宫内。
“当啷——”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嬴政手中那樽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青铜爵,直直地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画面,那张万古不变的帝王威仪,第一次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彻底撕碎。
那少年……
那个在他咸阳城开了间小酒楼的少年……
他到底是谁?
一个极其大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九州世界观的疯狂想法,在这一刻,如同燎原的野火,同时在嬴政、李世民、以及所有皇者的脑海中,轰然萌发。
难道……
这金榜之上盘点的所有绝世至尊,无论是剑神,还是魔魁……
无论是之前的任何人,还是现在这个能吞噬天地的朱家老祖……
其实,都只是他苏辰的房客?
或者说……
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