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纯粹的剑光,有的是破碎的蝶影,有的是焚天的火柱,有的是厚重的土龙……
它们从九州的四面八方,跨越了千万里的虚空,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仿佛早已演练了亿万遍。
几乎在同一秒钟,出现在了苏辰的四周。
整齐划一!
这一幕,让九州亿万生灵彻底陷入了石化,连思维都已停滞。
他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天空。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乃至轮回万世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那个剑光足以斩断山河的男人,沈浪,恭敬地收起了那柄欢鸣的铁剑。
那个身姿足以破碎空间的女人,晓梦,温顺地散去了那漫天飞舞的蝶影。
那个掌心可以焚山煮海的老者,药尘,虔诚地熄灭了那足以毁灭一国的异火。
这些在金榜之上被尊为至尊!
这些在九州历史上留下浓重墨迹!
这些随意一个,都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不朽道统的怪物们!
此时此刻!
竟然如同见到了创世君王的卑微臣子,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动作整齐划一到了极致。
凌空。
跪伏。
在苏辰的脚下。
“沈浪,参见主人。”
声音清越,如剑出鞘,带着重获新生的喜悦。
“晓梦,参见主人。”
声音空灵,如蝶恋花,带着跨越万古的孺慕。
“药尘,参见主上。”
声音苍老,如火中莲,带着得见天颜的激动。
“天机,参见主上。”
“厉苍,参见主上。”
“……”
那一道道震撼寰宇的声音,并非单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那无处不在的九州气运加持,如同天道法旨,清晰无比地回荡在九州的每一寸土地,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这一幕带给九州众生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是天塌地陷,是乾坤倒转。
原本他们以为,这些金榜至尊虽然都与苏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终究是各自雄踞一方的霸主,是棋盘上举足轻重的棋子。
可直到此刻,他们才惊恐到无以复加地发现。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棋盘。
也根本没有什么棋子。
这所谓的十大至尊,全特么是苏辰一个人养在家里的家臣!
甚至是——仆从!
嬴政看着这番君前朝拜的景象,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他没有再感到苦涩。
因为当差距大到连仰望都成为一种奢望时,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的麻木。
他苦涩地发现,自己梦寐以求、想要为之奋斗终身的帝国基业,在苏辰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路边孩童随手用泥巴堆砌的城堡。
不,甚至连城堡都算不上。
或许,只是孩童路过时,无意间踩过的一片沙地。
这种位阶上的绝对差距,让所有的皇权,让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与泡影。
云端之上。
苏辰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他们眼中的狂热、激动、孺慕,不似作伪。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难得的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掌控万物生死的无上威严。
“都回来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来今天这事儿,想收场是难了。”
苏辰轻笑一声,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这些跪伏的属下身上,而是微微抬起,投向了那比九天更高,比星河更远的……宇宙深处。
仿佛在那里,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