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裂的苍穹,在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之下,开始缓缓弥合。
阳光,重新洒落。
随着那幕后黑手的彻底陨落,大量被其掠夺、囚禁了无数岁月的本源能量,失去了束缚。
这些纯净到极致的能量,此刻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子。
它们化作了最璀璨的能量瀑布,通过那正在愈合的世界豁口,疯狂地倒灌、反哺回了九州大地。
嗡——
整片大陆,都在发出一种愉悦的轻鸣。
灵气。
原本就已经被苏辰拔高过一次的灵气,此时此刻,开始了新一轮,甚至更加疯狂的飙升!
那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汪洋倒灌!
灵气浓郁到化作了实质的雾气,在山川河流间缭绕。
深吸一口气,便是过去苦修数月的成果。
原本被天下武人视为终点的武道巅峰,陆地神仙之境,在这股磅礴的能量冲刷之下,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竟然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无数困顿于瓶颈的武者,在这一刻,纷纷破境。
曾经的巅峰,在这场神话般的馈赠之下,竟然可笑地成了未来修行的起点。
改变的,不仅仅是武者。
田埂间,那些已经年迈,本该时日无多的老农。
他们浑浊的眼睛,在灵气的滋养下,重新变得清亮。
他们佝偻的脊背,在无形中缓缓挺直。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本已干涸的生命力,正在被重新注满,寿元在无形之中,被强行拔高了几十年,甚至更多。
这是对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一场无上造化!
虚空之上。
苏辰立于云端,他身上那股足以扭曲宇宙的混沌气息,连同身后那伟岸的虚影,都渐渐收敛,隐没。
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眉目清秀,身穿普通青衫的淡然少年。
仿佛刚才那一剑斩灭异界,重塑乾坤的人,并不是他。
他俯瞰着脚下这片已经彻底改变,焕发出无穷生机的江山。
他的声音,不再局限于一地,而是响彻在九州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宏大,而宁静。
“从今日起,九州不复旧序。”
“武道已隐,神话降临。”
他的话语,便是这方天地的最高敕令。
“此年,定为神话元年。”
话音落定。
苍穹之上,那卷记录着九州气运沉浮,见证了无数天骄崛起的金色榜单,也完成了它最后的历史使命。
它在一片灿烂的金光中,缓缓卷起,最终化作了一道纯粹的流光。
那道流光划破天际,精准无比地,直接没入了苏辰的眉心。
与他,融为一体。
这一刻,九州寂静。
下一刻,山呼海啸。
无论是在大秦的咸阳宫,还是在大唐的长安城,亦或是在大明的紫禁之巅。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
全九州的生灵,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狂喜之后,不约而同地,对着天空中那道青衫身影的方向,五体投地。
那是最原始,最虔诚的朝拜。
“恭送神尊!”
“恭送神尊!”
震耳欲聋的朝拜声,汇聚成一股信仰的洪流,撼动云霄。
苏辰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呆滞,世界观被碾碎重塑了一遍的至尊们身上。
他脸上的神性与漠然褪去,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略带一丝懒散的微笑。
“走吧。”
“戏演完了,回酒楼去。”
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目光转向了白展堂。
“老白,今天晚上这顿酒,你得请客。”
话音未落。
苏辰的身影在一片柔和的流光中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云端,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众至尊强者,在风中凌乱。
而属于苏辰的传说,属于九州的新篇章,才刚刚在这片被神话点燃的土地上,正式落下了第一笔。
七侠镇。
同福客栈的隔壁,归去来酒楼的招牌,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把它,当成一间平凡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