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头，凝视着那张紫色的禁忌榜单，微微颤抖的身躯慢慢平复。
激动与敬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深沉，更为纯粹的占有欲。
长生，他已窥见门径。
那么，足以撕裂诸天乾坤的神物，也理应归于大秦！
归于朕！
他并未言语，只是对着身后的阴影，做了一个冰冷的手势。
……
大明，紫禁城。
年轻的天子朱厚照，一脚踹开了豹房的大门，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对着身后的太监刘瑾大吼。
“去！把朕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还有皇爷爷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都给朕搬出来！”
“朕就不信，我老朱家的底蕴，会比不上嬴政和李二！”
不仅仅是这些站在权力顶峰的帝王。
大隋的杨广，大宋的赵氏皇族，乃至那些刚刚从闭关中走出，还没来得及踏上朝圣之路的隐修老怪们，都在这一刻，重新睁开了被贪婪浸染的双眼。
他们疯狂地冲向自家的藏宝阁，翻阅着尘封的典籍，试图从那些古老的遗物中，寻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与“禁忌”二字能够挂钩的蛛丝马迹。
整个九州，彻底乱了套。
而此刻。
这一切风暴的源头，归去来酒楼。
苏辰正懒洋洋地靠在柜台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磨得发亮的木质台面。
他看着天幕上那不断变幻、深邃可怖的紫色云雾，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系统这波操作，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先是抛出“长生”的诱饵，让这方世界的力量层次实现一次整体跃迁，也顺便吸收了足够的本源力量。
然后，再用这股力量作为启动资金，开启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盘点。
从长生者，到禁忌神物。
这显然是一步步地增加曝光的权重，扩大影响的范围。
最终的目的，恐怕是要把那些潜伏在星空深处，蛰伏了不知多少岁月，真正能够威胁到世界平衡的老怪物们，也一并给钓出来。
“看来，这一波是想让我清一清库存啊。”
苏辰心中自语了一句。
他随手将胳膊伸到柜台下面，在一堆杂物里摸索了片刻。
很快，他从中翻出了一把刀。
一把缺了口的砍柴刀。
刀柄是普通的木头，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刀身与刀柄的连接处还残留着一些陈年的铁锈。
刀刃上，有一个半月形的缺口，那是许多年前，他用来劈一块过于坚硬的星辰铁时，不小心磕出来的。
这把刀，现在被他用来切一些冻得比较结实的肉，偶尔还嫌它钝。
然而，就在苏辰将这把刀拿到柜台上的瞬间。
随着天穹之上那“诸天至高禁忌神物榜”的气息弥漫开来，这把平平无奇的砍柴刀，忽然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
那道半月形的缺口边缘，周围的光线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仿佛那不是一道缺口。
而是一道通往永恒虚无的裂隙。
一股足以让时空都为之颤栗、让万法都为之凋零的锋芒，在刀刃上一闪而逝。
苏辰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手腕一翻，将这把刀随手丢回了柜台下面。
“哐当。”
一声轻响，它又混入了一堆破铜烂铁之中。
苏辰重新端起桌上的茶碗，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他的眼神穿过窗棂，越过窗外那些仙气缭绕的神山，望向了那片被染成暗紫色的天空。
他知道。
风暴，已经不仅仅是在九州内部刮起了。
那些来自天外的、更古老、更强大、也更贪婪的眼睛，此刻恐怕也已经盯上了这片刚刚升格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