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庇护所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胸前别着一枚竞选徽章的洛基,在一群手持简陋武器的变体部下簇拥下,趾高气昂地闯了进来。
主席洛基。
他张开双臂,用一种演讲般的浮夸腔调高喊道:“我的同胞们!我的……臣民们!不要再进行这毫无意义的争吵了!臣服于我,你们唯一的王!我将带领你们,征服这片虚无!”
他的部下们立刻挥舞着武器,发出意义不明的呐喊助威。
主席洛基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扫视着在场所有的“自己”,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快感。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趴在角落里的鳄鱼洛基身上,轻蔑地伸出脚,似乎想把它踢开。
下一秒。
炫耀权力的下一秒。
“嗷!”
鳄鱼洛基闪电般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主席洛基那只正在指点江山的手掌,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主席洛基的右手手掌,连带着几根手指,被那只鳄鱼干脆利落地一口咬断。
鲜血喷涌而出。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主席洛基的部下们惊骇过后,愤怒地扑向那只鳄鱼。而原本就在内斗的其他洛基们,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一部分人趁乱攻击主席洛基的势力,另一部分人则试图抢夺他掉在地上的权杖。
匕首出鞘的声音,魔法对轰的爆鸣,咒骂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整个庇护所,变成了一个丑陋、滑稽、又血腥的斗兽场。
主宇宙的洛基站在混乱的边缘,没有动。
他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些曾经的“自己”,在时间的垃圾堆里,依然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背叛与争斗的戏码。
他看着那个断了手、像个孩子一样躺在地上打滚尖叫的主席洛基。
他看着那些为了蝇头小利,毫不犹豫将匕首捅向同类的其他洛基。
他看着那个咬掉别人手掌后,又若无其事地爬回角落,心满意足打了个哈欠的鳄鱼洛基。
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涌了上来。
他终于看透了。
自大,嫉妒,渴望被关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王位”而互相倾轧,在无尽的背叛与猜忌中轮回。
这才是洛基。
这才是对“洛基”这个名字,最深沉,最恶毒的诅咒。
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死循环。
他想起了索尔,想起了奥丁,想起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但每一次,他都只是在扮演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不。
一个念头,如同雷霆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我不想再当这样的小丑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希尔维的脸,浮现出在拉曼迪斯星的末日下,她犹豫着伸向自己的那只手。
那只手掌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掌心。
为了希尔维。
为了那个在虚无深处等待着他的女孩,他必须跨出这可悲的循环。
他在心里发誓。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那不再是诡计与谎言构筑的虚假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坚定的意志。他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曾经的狡黠与轻浮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决绝所取代。
这种从灵魂深处爆发的觉醒,让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再属于“谎言之神”的气场。
这种觉醒,正是他迈向真正神坛的关键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