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可怜了……他明明那么想，那么想保护那个叫紫霞的女孩，却偏偏要戴上那个破圈圈！”
“我不管！那个什么如来佛祖，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处嗣被妹妹摇晃得头晕眼花，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满是尴尬与无奈。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那可是连仙神都只能仰望的鸿蒙金榜，那可是弹指间便能定人生死的高人，他一个凡夫俗子，拿什么去求？
可看着妹妹那哭花了的脸，他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自己昂贵的衣袍，成为妹妹发泄悲伤的工具。
这并非个例。
这一夜的长安，陷入了一场集体的情感共鸣。
无论是高门大院里的大家闺秀，还是秦淮河畔的青楼歌女，无论是市井小巷中的寻常妇人，还是初解风情的豆蔻少女，无数人都在这一夜泪湿枕襟。
这种共鸣，形成了一场无形的风暴。
一种极其纯粹的、名为“同情”与“悲伤”的愿力，从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
它们化作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柔和光芒，初时微弱，继而汇聚成溪流，再由溪流汇聚成江河。
最终，这片由众生情绪构成的磅礴洪流，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摘星阁的顶端，奔涌而去。
阁顶，夜风呼啸。
苏彻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他的身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光幕正在剧烈地闪烁。
系统后台的界面上，代表着“悲伤值”和“同情点”的两项数据，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数据瀑布，疯狂刷新，暴烈奔涌！
数字的末尾在以一种超越计算极限的速度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界面的束缚。
苏彻的心神沉浸其中，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汇入体内的庞大力量，心中感叹万分。
洪荒。
这是一个力量至上的世界。
修为、法宝、跟脚、背景……这些才是决定一切的硬通货。
至于情感，尤其是凡人的情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眼中，脆弱而不值一提。
但苏彻却清晰地认知到，这种名为“共情”的力量，一旦被引爆，一旦汇聚成海，将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威能。
这股众生愿力，纯粹、磅礴、浩瀚无垠。
当它的规模达到极致，连俯瞰众生的天道圣人，都不敢轻易直面其锋芒！
这已经不仅仅是情绪值的收获了。
这是思想的萌芽。
是凡人对神权发出质疑的第一声呐喊！
苏彻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光穿透夜幕，俯瞰着整座长安城。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从千家万户升腾而起的情绪光点，璀璨明亮，汇聚在一起，几乎要将长安的夜空映照成一片星河。
他知道。
这第一局棋，他赢了。
赢得的，不仅仅是足以让他撬动量劫的初始力量。
更是这煌煌大唐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