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冰冷的金色小字浮现在公屏上。
“用户‘厉绝’,打赏下品灵石三千,百年火候的‘赤阳草’五株,‘玄铁重剑’一柄……兑换会员经验值成功,等级提升中……”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厉绝倾尽了自己毕生的积蓄。
他颤抖着嘴唇,用嘶哑到几乎不似人声的嗓音,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半生的问题。
“天机阁主在上!请告之晚辈,三十年前,屠我厉家满门的凶手,如今身在何处!”
声音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光幕,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审判。
下一刻。
光幕陡然亮起。
画面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段清晰得令人发指的影像。
镜头从九天之上急速下坠,穿过云层,掠过山川河流,最终锁定在了大唐与突厥交界处的一座边陲小镇。
镜头毫不停留,直接穿透了一家酒馆的地面。
一个巨大的地下酒窖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酒窖深处,一个满脸横肉,左脸颊上有一道蜈蚣般疤痕的壮汉,正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镜头甚至给了一个特写,清晰地标注出,这个地下酒窖的入口,被巧妙地伪装成了一个露天的粪池。
画面定格。
真实。
血淋淋的真实!
“啊——”
厉绝发出了一声不似人间的咆哮,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无尽的血光。
那个疤脸壮汉,正是他追查多年,却始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凶手!
“多谢阁主!”
“多谢阁主!”
他对着子榜疯狂叩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他却恍若未觉。
叩首之后,他猛然起身,一把扯掉背上古剑的裹布,露出了那柄杀气腾天的凶兵。
“贼子!我来索命了!”
一声怒吼,老者化作一道惊鸿,提着长剑,裹挟着三十年的血海深仇,绝尘而去。
这个案例,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三界所有势力的心上。
所有观望和怀疑,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贪婪和渴望。
“成仙契机!”
“报仇雪恨!”
“寻找失散的宝物!”
“只要有会员等级,这一切都不是梦!”
疯狂了。
整个大唐,乃至洪荒世界所有拥有子榜的散修圈子,彻底疯狂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内卷”风暴,就此掀起。
为了提升那该死的等级,一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宗门弟子,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潜入了藏经阁,将师门不外传的秘籍拓印下来,颤抖着上报给了天机阁系统。
一个苦修多年的散修,为了获得高级会员席位,毅然闯入传说中有去无回的十万大山,只为捕捉一只拥有上古血脉的珍稀妖兽,献给天机阁。
各大王朝、仙门、妖族部落,更是将此视为最高战略。
他们不再吝惜国库与宝库中的储备,一箱箱的黄金、灵石、天材地宝,被源源不断地送往金钱帮和听雨楼的据点,只为抢夺那数量极其有限的高级会员席位。
摘星阁内。
苏彻端坐于云床之上,神情淡漠。
他的眼前,混沌光幕上代表着财富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跳动。
同时,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三界数据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充、完善。
每一个门派的功法弱点,每一个大能的隐秘洞府,每一片土地下埋藏的灵脉……
他不需要自己去辛苦收集情报。
这三界亿万生灵,都在为了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等级经验,争先恐后地,主动把所有的秘密都捧到他的面前。
苏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计谋得逞的微笑。
从此,他便是这洪荒世界唯一的信息垄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