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计划,可以开始了。
苏彻的意识自无尽符文与光流构成的“因果算法”巨轮中抽离,回归现实。
摘星阁内,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磅礴野心,被他尽数敛入眼底,重归古井无波的深邃。
大典已至尾声。
秘境门户洞开,一位位心神激荡、面带敬畏的天机阁成员,正井然有序地从中走出。
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群散漫的江湖客、世家子,或是心怀鬼胎的修行者。
“天级情报”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巍峨神山,镇压了他们心中所有不该有的杂念。
它是一道枷锁,更是一道通往神域的阶梯。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将被那高坐云端的阁主洞察,都将成为决定自己未来是否有资格触碰“神迹”的考核。
就在这改组大典即将圆满收官,一个崭新的情报帝国即将正式开机运转的瞬间。
长安城上空,那徐徐流淌的云层,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不是变慢。
是彻彻底底的静止。
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带着风的流动、光的轨迹,都在这一刹那陷入了绝对的凝固。
一股无形的、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自九天之上缓缓垂落。
西方,灵山。
八宝功德池畔,那尊万劫不磨、俯瞰三界的如来佛祖,金身之上亘古不变的慈悲法相,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座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明灭不定。
一次又一次的天机推演,尽数被一片混沌的迷雾所笼罩,指向的唯一源头,便是那座矗立于大唐长安的摘星阁。
尤其是杨戬篇视频的最后,那若有似无的暗示,直指封神量劫中佛门的前身——西方教,是如何与阐教联手,暗中算计截教,最终才有了如今的兴盛。
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就在南瞻部洲修行界掀起了极其恶劣的连锁反应。
无数曾经与截教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散仙、妖王,都开始重新审视佛门的立场。
信仰,正在被动摇。
“变数源头,就在那摘星阁中。”
佛祖的声音不再是普度众生的梵音,而是蕴含着冰冷寂灭之意的天道谕令。
“遵法旨。”
一名罗汉自莲台之下起身。
他宝相庄严,体态圆润,本该是一副笑口常开的欢喜模样,可此刻那张脸上却布满了阴沉的霜寒。
正是五百罗汉中的欢喜罗汉。
在他的身后,三名气息沉凝如山岳,浑身筋骨皮膜都流淌着不灭金光的护法金刚,无声跟上。
一步踏出,便是灵山之外。
再一步,已然跨越亿万里山河,出现在了大唐长安城的上空。
他们并未显露法身,只是化作四道不起眼的流光,但那源自神佛位格的威压,却让下方的皇城气运金龙发出阵阵不安的低吼。
“国运反噬,道门窥伺,此地不宜动用大神通。”
欢喜罗汉神念传音,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杀意。
他们深知,在人间帝皇的都城之内直接显圣,会遭到何等强烈的反噬。
于是,在靠近摘星阁尚有百丈之遥时,欢喜罗汉便停下了脚步。
他面无表情地摊开手掌,一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光溢彩的金钵,自他掌心冉冉升起。
嗡——
金钵在空中滴溜溜一转,钵口向下,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透明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包裹。
声音、光线、灵气、乃至神识的探查,都在触碰到这层薄膜的瞬间,被彻底隔绝、吞噬。
整个摘星阁连同其所在的街区,就这么从长安城中被“抠”了出去,坠入了一片绝对寂静的独立空间。
“静音结界”。
足以隔绝大罗之下一切窥探的佛门秘法。
“阿弥陀佛。”
欢喜罗汉立于虚空,那双本该蕴含慈悲的佛眼,此刻只剩下俯瞰蝼蚁的冷漠与狠辣。
“既然此榜乱我佛门清净,那便连同这执榜之人,一并化为齑粉吧。”
在他们眼中,苏彻不过是一个走了逆天大运,机缘巧合下获得了某种远古传承的凡人。
哪怕手段诡异了一些,又如何能与灵山正统的神佛抗衡?
碾死一只蚂蚁,不需要太复杂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