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机关是声控。”他收起窥影器，“铃响即发，可能是毒雾，也可能是落石。”
“那你听得出怎么走？”
“听得出。”他点头，“但得慢点，一步错，咱们俩都得被埋在这儿。”
苏浅浅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跳？明明可以躲。”
“因为你心跳太快。”林默瞥她一眼，“紧张的时候，你左脚会先动，节奏乱了，踩错砖是迟早的事。”
她一愣：“你能听见我心跳？”
“三百里外的心跳我都听过。”他淡淡道，“筑基期以下，情绪一波动，声音就藏不住。”
她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匕首。
林默重新看向洞口，神情沉静。
他知道这地方不简单。缠魂索、联动弩、声控铃……这套机关至少有百年历史，不是普通山贼能搞到的。背后的人要么是老牌世家，要么是某个隐世宗门的残余势力。
但不管是谁，敢拿活人当探路石，就得做好被反摸老巢的准备。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撒在洞口边缘。粉末遇空气微微发蓝，说明下面通风良好，无毒气积聚。
安全。
他正要迈步，苏浅浅突然伸手拉住他袖子。
“等等。”她低声道，“你听。”
林默一顿，随即闭眼。
除了机关的“滴答”声，似乎还有一丝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指甲刮墙。
他眉头一皱。
不对劲。
这声音不在地下三层，而在更深处，甚至……可能不在正下方。
他迅速调整监听角度，精神波频横向扩散。
“东侧三丈，土层松动。”他睁眼，“有人在挖地道，想抢在我们前面进去。”
“谁？”
“不知道。”他冷笑，“但肯定不是友军。”
苏浅浅脸色变了：“那怎么办？抢时间？”
“不。”林默摇头，“让他们先进。”
“你疯了？”
“他们替我们试毒、破阵、引机关，我们最后捡现成的。”他咧嘴一笑，“这叫专业捡漏。”
他收回窥影器，从腰间解下一根细绳，绑在洞口一根横梁上，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
“你干什么？”
“留条退路。”他说，“万一里面炸了，我也能拽你上来。”
他率先踩上第一级台阶，脚步轻得像猫。
苏浅浅紧随其后，落地时特意放慢节奏，控制呼吸。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下行。
石阶潮湿，墙面苔藓斑驳，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每走一步，林默都停下倾听，确认前方无异常震动。
直到第二层平台，他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前方拐角，三枚青铜铃静静悬挂，铃舌朝内，细线绷直。
“别出声。”他嘴唇几乎不动，“呼吸放轻。”
他蹲下身，从地上捻起一点灰尘，放在鼻尖闻了闻。
无味。
但他耳朵动了动。
“右边那只铃，频率不对。”他低声道，“被人动过手脚，可能是诱饵。”
“怎么过？”
“绕过去。”他指了指墙边一条窄缝，“贴墙走，别碰地上的碎石。”
两人侧身挤进窄缝，背贴冰冷石壁，一点点挪过去。
就在苏浅浅即将通过时，她靴底不小心蹭到一块松动的石子。
石子滚落，“啪”地轻响一声。
三枚铜铃同时一震！
林默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拽倒，两人扑倒在地。
“叮——”
铃声响起，却不尖锐，反而像丧钟般低沉。
头顶石板无声滑开，一片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毒雾！
林默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块浸过药水的麻布，迅速捂住口鼻。苏浅浅照做，两人趴在地上，等毒雾散尽。
几分钟后，粉尘落定，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苦腥味。
“你早知道会这样？”苏浅浅喘着气问。
“铃声太整齐，不像自然触发。”他收起麻布，“是遥控的。”
“所以……我们被盯着？”
林默没回答。他盯着前方通道，眼神冷了下来。
通道尽头，一道石门虚掩，门缝里透出微弱的金光。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