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别关键时刻质疑我。”他嘀咕，“不然真得抱上去救。”
想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
七点整，门又被推开。
苏浅浅换了身便于活动的短打劲装，头发高高扎起，手里提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护手膏和应急止血符。
“开始了？”林默问。
“废话。”她把布包放在桌边，走到玉盆前看了一眼，“你倒是挺认真。”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林默坐到她斜后方三步远的位置，摆正计时石板，“准备好了就说一声，我耳朵已经开了。”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双掌覆上盆沿，闭眼调息。片刻后，一股温润的纯阳灵气缓缓注入滤网。
林默立刻进入状态。【天听】全开，锁定盆中每一粒道灰的异响。那些原本杂乱的声音在他脑中瞬间分类：高频的是活跃杂质，低频的是沉淀残渣，中间那团凝结块正发出刺耳的尖鸣，明显已经开始发热。
“左边加大输出。”他开口，“三分力，别猛冲。”
苏浅浅依言调整，灵气流转向左侧。
“好，保持。现在往下移两寸，对，就是那儿——停！有反弹趋势，减半！”
她迅速收力，果然看到那片区域的灰粉微微鼓起又塌陷，若非及时制止，恐怕就要喷溅出来。
“你还真听得出来？”她侧头看他。
“你心跳都变了，我能不知道？”林默盯着盆中，“继续，右上前角，那里有个漏网的。”
她没再问，专心操控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道灰逐渐被分解净化，滤网下的承接碗里，已积了小半碗清澈灵液。计时石板显示已过一个半小时。
“最后一步。”林默声音放缓，“中间那团硬块，得用震荡波打散。你来三次脉冲式输出，间隔三秒，我来控节奏。”
苏浅浅点头，凝神蓄力。
“第一下——放！”
她双掌一震，灵气如浪拍击。
“第二下——等三秒……三、二、一，放！”
第三次脉冲落下，那团硬块终于裂开，内部隐藏的一缕黑气猛地窜出，直扑她面门！
“左偏十五度！低头！”林默暴喝。
苏浅浅本能侧身，黑气擦颊而过，撞在墙上“嗤”地烧出一个小坑。
她喘了口气，手还在抖：“这玩意儿会主动攻击？”
“一般不会。”林默盯着那滩黑灰，“除非……里面有东西寄生过。”
“什么意思？”
“没事。”他摇头，“清完了。你收功吧。”
苏浅浅缓缓撤回灵气，整个人虚脱般往后一靠，差点坐地上。林默下意识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改成递过水囊。
她接过，喝了一口，抹嘴：“三十块灵石，记得付。”
“明天一并结。”林默看着玉盆，“今晚辛苦，算你超额完成任务，额外奖五块。”
“奖？你意思这是施舍？”她瞪眼。
“劳务奖金，正规流程。”他举起计时石板，“不信你看，超时二十三分钟，折合两块三，我多给你凑个整。”
“你少来。”她站起身，收拾布包，“明早码头见。别迟到，我可不想等你。”
“辰时三刻，不见不散。”林默送她到门口，“迟到一秒，扣五块灵石。”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默关上门，回到玉盆前，将净化后的灵液小心收进玉瓶。他耳朵仍开着，听着她一路走回城东小院，开门、点灯、放下储物袋，然后静了下来。
他躺回蒲团，闭眼调息，一边恢复消耗的听力精力，一边让【天听】维持低耗扫描模式，监控四周百米动静。
飞剑靠墙立着，符箓包扎整齐，干粮袋也已备好。
明日启程，东海见真章。
屋外月光斜照，映在窗纸上，像一道未干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