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脉能量在残魂所在位置猛烈交汇，青灰两色光芒炸开，像是两股洪流迎头撞上。残魂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尖啸，整个神魂结构瞬间崩解，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光点，悬浮在凹槽中央，不断跳动，像颗快停的心脏。
林默没急着收，反而盯着它看了两秒。
光点里的情绪波动还没完全熄灭，仍有微弱的“恨”和“不甘”在闪，但已经构不成威胁。这种状态最适合当能源包用了——稳定、持久、还能反复榨取。
他伸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白玉瓶，瓶身刻满禁言符文，瓶盖上还贴着张小标签：【充电专用｜严禁摇晃｜开封后请尽快使用】。
“新买的。”他解释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旋开瓶盖，三圈，不多不少。瓶口朝上，对准光点。他低喝一声，剑气为引，形成一道真空通道。光点剧烈挣扎，几次想要弹射逃离，都被剑气逼了回来。最终“嗖”地一声，钻进瓶中。
盖子合上，符文自动闭合，光芒顿时黯淡。
林默拎着玉瓶摇了摇，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是装了颗玻璃弹珠。
“老实了吧？”他笑了笑，对着瓶子说道，“你这具分身的精神力，够小八充能半个月了。”
瓶子里的光点猛地一顿，随即疯狂撞击内壁，发出只有【天听】才能捕捉到的怨念波频。
林默不理它，把瓶子塞进储物戒，环顾四周。困龙阵仍在运转，但强度已降到最低，地面阵纹转为暗青色，像是进入了待机模式。空气中那股陈腐的灵气味也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焦糊味——估计是刚才双脉冲击烧毁了些老旧符线。
他走到阵心石柱前，确认精神镇压符还在正常工作。又检查了导流青铜板，发现边缘有点熔化的痕迹，不过不影响下次使用。
“东西都能回收。”他点头，“不亏。”
抬头看向洞顶，月光从破口照进来，洒在中央凹槽上。那里只剩下一圈焦黑的印记，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耳朵依旧开着，监听着地底深处。那条隐秘灵脉已经重新沉寂，像是又被催眠了过去。至于残魂有没有留下其他后手，目前还没发现异常波动。
他摸了摸腰间的飞剑，确认剑柄上的裂纹没扩大——刚才那一脚踩得有点狠，差点伤到本体。好在剑还算争气，没当场散架。
“下次得换个结实点的工具。”他嘀咕，“或者干脆让小八来踩。”
想到这儿，他又看了眼储物戒里的玉瓶。
“不过现在嘛……”他嘴角一扬，“先回城卖个好消息。”
脚步转身，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清脆声响。困龙阵内，最后一道阵纹缓缓熄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只空荡荡的青铜板，静静躺在凹槽边上。
林默走出石门，夜风扑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塌的门框，低声说了句：“关好了啊。”
然后抬脚，踏上飞剑。
剑光一闪，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