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核心引觊觎，驾舰赴东海
林默的脚步没停，脚底板踩在金属平台上发出“咚咚”闷响。风从身后裂缝里卷出来，吹得他后颈发凉。怀里苏浅浅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不算重，但跑久了也累。他眼角余光扫见铁甲舰的轮廓——那艘被拆得只剩个壳子的破船正歪在浅水区，舰首锈迹斑斑，像条搁浅的老鱼。
灰布袋在他另一只手里抖得厉害，像是里面关了只快炸膛的雷鼠。
“你抱够没有？”苏浅浅的声音贴着他胸口响起，不重，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能自己走。”
“能走也别走。”林默脚步更快，“刚才【天听】扫出去一圈，百里外三股气息奔着这边来了，速度比飞剑还快，八成是正道联盟派来的清道夫。”
“所以你就抱着我狂奔，像个逃荒的？”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放我下来，至少让我拿核心。”
林默咧嘴：“你拿？万一路上掉了谁赔？这玩意儿可比你值钱。”
他说着，终于冲到铁甲舰边缘。船舷离地一米多高，他腾出一只手往储物戒一拍，甩出两截折叠梯，“啪”地卡进甲板凹槽。梯子刚稳，他抬腿就往上蹿，半道还顺手把苏浅浅往上托了把。
“喂——！”她骂了一声，但也跟着爬了上来。
甲板上积着一层薄盐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林默落地就转身，一把将灰布袋塞进苏浅浅怀里：“拿着，别松手，要是丢了，下辈子你也还不起。”
苏浅浅接过袋子，指尖刚碰上，整个人就绷了一下。“这东西……还在叫？”
“嘀——嘀嘀嘀——”微弱的警报声从布缝里钻出来，节奏越来越急，像是倒计时快到头了。
林默没答话，几步冲到驾驶位前。那地方原本是个破铁箱改装的操作台，上面布满裂纹，几根铜线裸露在外，连着一块黑乎乎的晶石。他抬脚踹了晶石底座一脚，整个控制台“嗡”地震了一下，表面浮起一层淡蓝光膜。
“小八！”他吼了一声，“别睡了！启动引擎！全速冲向东海！”
甲板下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噜”声，像是有头老牛在肚子里翻了个身。紧接着，舰尾两个锈死的喷口开始冒烟，先是白气，然后是橙红火舌，猛地喷出两股烈焰，把后方海面照得通红。
“行了？”苏浅浅站到他旁边，一手紧搂布袋，一手扶住栏杆，“就这么走？连掩护都没有？”
“要什么掩护。”林默盯着远处海平线，眯起眼，“他们来得越快越好。老子正愁没人给咱送路费。”
话音未落，【天听】猛地一震。
不是心跳，也不是情绪波动，而是三道极强的能量轨迹划破长空，呈品字形包抄而来。速度快得离谱，每一步都在压缩距离，已经压到八十里、七十里……再有个十息就能进入攻击范围。
“来了。”林默冷笑，忽然转身，一把扯开灰布袋一角，露出里面幽蓝闪烁的黑色立方体。
他高高举起核心，对着追兵方向大喊：“想要这个？东海见！”
声音顺着海风传出去老远。
几乎就在同时，铁甲舰“轰”地一震，尾焰暴涨，整艘船被推得向前猛窜，甲板倾斜，苏浅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赶紧抓住栏杆。
“你疯了？”她扭头吼，“暴露位置还挑衅？他们是筑基巅峰，带队的是金丹老狗！”
“就是金丹我才敢叫阵。”林默稳住身形，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划拉两下，调出航向图，“他们不敢在这动手——弑天核心能量不稳定，爆了大家一起完蛋。所以他们只能追，不能打。而咱们……”他拍了下引擎开关，“能飞就行。”
舰体缓缓离地，尾焰拖出一道赤红长痕。下方海水被热浪蒸腾，卷起白雾，整片区域像是烧开了锅。
苏浅浅低头看怀里的袋子，核心仍在震动，频率却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警报式短促鸣响，而是拉长了些，像是某种回应。
“它在感应什么。”她皱眉，“不是求救，也不是预警……更像是……共鸣？”
“管它共鸣谁。”林默盯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海面，“反正不是共鸣他们。再说了，都到这份上了，退回去挖坑种菜吗？”
“你根本不在乎危险是不是？”她侧头看他。
“我当然在乎。”林默咧嘴，“但我更在乎谁能给我付运费。你说那些正道走狗追了三百里，最后啥也没捞着，得多憋屈？传出去脸都不要了。这种事，必须让他们记一辈子。”
他说完，伸手把布袋重新裹紧，塞回苏浅浅怀里：“你保管好。我要是突然变哑巴或者眼睛翻白，你就立刻把这东西扔进海里最深的地方，能多深扔多深。”
“那你呢？”
“我？”林默拍拍腰间剑柄，“我最多就是被人抓去当充电宝，又不是没干过这活。再说了，你当我真靠一张嘴活着？”
苏八这时候从甲板缝隙里探出一根触手，懒洋洋绕上操控杆，另一端连进引擎接口。整艘舰猛然一抖，速度骤增，尾焰由红转白，撕开空气发出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