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单膝跪地喘气，鼻血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啪嗒一声。他抬手抹了把脸，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毁灭中的废墟，忽然笑了。
“多谢送宝，”他抬手挥了挥，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欠揍劲儿，“下次再来！”
苏浅浅从控制室探出头，瞪他一眼：“你还有心情打招呼？核心呢？没丢吧？”
“丢什么丢，”林默从怀里掏出那颗幽光闪烁的核心，在手里抛了两下，“瞧见没？全自动防盗报警系统，自带追杀功能，就是脾气暴了点。”
“你就不怕它半路炸了？”她皱眉。
“炸了也得炸出钱来。”林默把核心塞进内袋，拍了拍，“再说了，刚才我都给它‘催眠’了，短时间醒不了。”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盯着仪表盘：“高度三千，航向东南，脱离遗迹引力区。你要是死了，这船我可不给你收尸。”
“放心，我命硬。”林默撑着剑站起来，走到舰首栏杆边，望着下方彻底沉入海面的废墟残影，呼出一口浊气。
这一趟，值了。
不仅拿到了核心，还摸清了【天听】的新用法——不仅能听弱点，还能“对话”系统。虽然目前只限于这种老掉牙的机关，但路子算是蹚出来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核心，又看了眼远处翻涌的海面，嘴角扬起。
捡漏之路，这才刚开始。
“对了，”苏浅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刚才……是不是又用剑点了那东西一下？”
“哪样？”
“就是停倒计时那次，轻轻一碰，跟敲碗似的。”
林默咧嘴：“耳朵挺灵啊？”
“废话，我在旁边看得清楚。”她走过来，靠在栏杆上，“你发现什么了？”
“发现了条新财路。”他笑，“以后不光能听心跳，还能听‘系统语言’。懂行的人少，溢价高。”
“你就这点出息。”她嗤笑一声，随即顿了顿，“不过……刚才那一跳，谢谢。”
“谢什么，我顺手。”林默摆摆手，“再说了，你要是挂了，谁给我算账？”
“少来。”她扭头看他一眼，“你明明可以自己先逃。”
“逃了谁帮我数钱？”林默耸肩，“跟着爷混，有肉吃有灵石拿，这是原则。”
苏浅浅没说话，低头笑了笑，转身回控制室前丢下一句：“下次别抱那么紧，勒得慌。”
林默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消失在舱门后，才低声嘀咕：“你不重，就是太爱动。”
他转回身，迎着海风眯起眼。铁甲舰已升至云层之上，下方风暴带翻滚如墨，而前方海天相接处，隐约有光点跳动。
“下一站，”他拍拍剑柄，“继续捡漏。”
舰体平稳前行，引擎低鸣，甲板上残留的血迹被风吹干，结成褐色痕迹。林默靠着栏杆坐下，从布包里摸出干粮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怀里核心安静躺着，没有再响。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世上的好东西，从来不会安分太久。
就像他的耳朵，总能在最吵的地方，听见最值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