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刚爬到七万，先前质疑最狠的黄衫修士突然闭嘴了。他站在人群里，心跳快得像擂鼓——林默耳朵一抖，听见了。
“你心跳太吵了。”他忽然开口，盯着那人，“不信我能挖出下一个？”
黄衫修士猛地抬头，对上林默的眼神，冷汗“唰”地下来了。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喊价，默默缩回人群。
林默转身，抽出腰间那把挂着铁锈的残剑，随手一挥。
“都说我骗人？那就剖给你们看。”
剑光闪过，不偏不倚，正中铜灯底座一处焊点。那地方锈得最厚，看起来最结实，实则内部早已腐蚀成空腔。剑锋一碰即裂，整座灯座“咔”地一声崩开，碎片四溅。
就在灯座裂开的瞬间，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片缓缓飘出，悬浮半空。
林默早有准备，指尖一弹，一道灵力注入。
金片微光乍现，表面浮现出几个古老篆文，笔画如龙蛇游走，气息隐晦却凌厉，仿佛自带威压。虽只闪现三息便黯淡下去，但足以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弑天经残页？！”
“天道禁典！真有这东西？！”
“十万！我出十万！！”
喊声炸开，整个拍卖场沸腾了。
“十万一次！”苏浅浅落指如飞，算盘打得噼啪响，“还有没有更高的？十万两次！”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五万！此物我势在必得！”
林默立在高台边缘，耳中【天听】全开，捕捉着每一句加价背后的心跳与贪婪。每当有人犹豫，他就轻轻一笑：“你心跳慢了，是不是觉得下一盏灯不会再有金片了？”
一句话，刺得人心口发紧。
价格一路飙到二十万，三人争抢，几乎要动手。
林默这才抬手，压了压。
全场安静。
他看向台下那个捧灯来的斗笠汉子。对方站在角落，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像是后悔了，又像是怕了。
林默走过去，扔出一枚储物袋，灵石碰撞声清脆悦耳。
“东西你交出来了，好处不会少你。”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两万灵石，拿好走人。”
汉子接过袋子，手指都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迅速退进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浮岛阴影里。
林默回到高台中央，冲苏浅浅点了点头。
“二十万灵石，成交！”她落槌定音，合上算盘，嘴角扬起一丝讥诮笑意，“下一轮稍后开启。”
喧嚣渐歇，人群仍在议论纷纷，有人盯着那枚已被收回的金片发呆，有人低声计算自己还能凑多少灵石。远处海面，几艘飞舟正加速驶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异象吸引。
林默站在高台中央，风吹动他的衣角，发丝拂过眼角。他没看那些豪客，也没看苏浅浅，而是望向远方海平线。
那里，一片乌云正缓缓聚拢。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