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城主求援，黑市之主
月光从屋顶的裂缝斜切进来，落在林默脚边那块玉牌上。铜钱图标还在抽搐，像是被刚才那一波灵气暴走电到了神经。他弯腰捡起玉牌，顺手塞进怀里，掌心蹭过剑柄时顿了顿——残篇剑诀安静得很，连一丝共鸣都没有，显然还没从双修的余震里缓过来。
他走出炼丹房，肩颈像被十个人轮流踩过，每走一步骨头缝里都泛着酸。夜风一吹，后背贴着的衣料还带着汗湿的黏腻。刚经历完那种程度的灵流对冲，换别人早就躺平三天三夜起不来，但他不能。
黑市才刚开张，账没算清，房子快炸了，现在连城主都还没走。
林默刚踏出第三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巡逻散修那种有节奏的踏地声，而是慌乱、踉跄、鞋底拍在石板上几乎要打滑的那种。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有人重重跪了下来。
他抬头，看见无昼黑市正门前的台阶下，城主整个人扑在地上，额头磕着青石，手指抠着缝隙，指节发白。
“林……林爷！”城主声音抖得不成调，“诛神盟先锋……三个时辰内就要到城下了！他们放出话来，要屠城立威！一个不留！”
林默站在门口没动，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耳朵动了动，【天听】悄然启动。
百米之内，心跳声如潮水般涌来。
城主的心跳先是剧烈到几乎要破胸而出——那是真怕，怕死的那种颤栗；但就在他说出“屠城”两个字时，节奏突然微妙地变了，出现了一个极短促的停顿，接着是一连串细密而规律的跳动，像是某种算计正在暗中运转。
这老东西，不单纯。
林默心里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袖子里揣的是什么剧本？借刀杀人？还是想让我当替死鬼？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城主猛地抬头，脸上全是冷汗，眼神里既有求生的渴望，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所以呢？”林默开口，嗓音还有点哑，“你跑我这儿来哭丧，是想让我替你挡刀？”
“林爷明鉴！”城主双手撑地，膝盖往前挪了半寸，“整个无昼城，谁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扛把子？小人只是个看门的，真正能镇得住场面的，只有您啊！只要您出手，别说一个先锋队，来十个我也让您踩成垫脚石！”
林默听着这话，耳朵里的“价值波动”却比刚才更响了。
——**贪婪**。
——**侥幸**。
——**试图转嫁危机的阴险念头**。
他差点笑出声。
这种墙头草型官员他见得多了，平时装孙子，一有风吹草动就想拉人垫背。今天要是换个脑子热的愣头青，估计已经热血上头抄剑冲出去了。可他是林默，不是救世主，是做生意的。
“保护费。”他忽然说。
城主一愣：“啊？”
“翻倍。”林默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嘴角咧开，“你现在给的那点灵石，连我雇人擦浮空岛地板都不够。想让我挡灾？行啊，加钱。”
“这……”城主脸色变了，“林爷，眼下敌人都快打上门了，您这个时候提价，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合适？”林默反问，“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合适？等我帮你把人打退了，你再跟我说‘哎呀林爷辛苦了，赏你三万灵石’？然后转头就把我的店铺税涨五成？”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你回去吧。反正死的是你不是我。大不了我把黑市打包搬走，换个地方继续做生意。”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里走。
“别！”城主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小腿，力气大得吓人，“我答应！翻倍就翻倍！每月二十万灵石，立刻到账！只求林爷高抬贵手，救我一命！”
林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抓着他裤管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一看就是一路狂奔赶来的。
他没甩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信命。以为找个靠山就能活，其实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一靠谱的，是契约。”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空白玉牌，指尖凝聚灵力，在上面飞快刻下一组阵纹——防御调度权、资源调配权限、临时征召令，全写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