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刚浮现，整个精神海突然剧烈震荡。
残魂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反向入侵了。
“不——！”一个凄厉的声音在意识深处炸开，“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它开始自毁封印，大片虚假记忆轰然坍塌，形成精神风暴，试图把林默甩出去。同时，它调动最后的力量，朝林默的识海核心发起自杀式冲击。
林默早有准备。
他在进入前就锁定了撤离路径，此刻毫不犹豫切断连接，意识嗖地抽回本体。
人还在椅子上坐着，手指没动，呼吸平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沉稳如山，现在却透出一股冷光，像是夜里突然亮起的刀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一扬：“原来你是上个纪元的漏网之鱼。”
话音落下，识海外那团残魂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把我的记忆还给我！你还给我啊——！”
声音充满绝望，像是被人扒光衣服扔进集市游街。它拼了命想冲进来逼迫林默交还记忆，可林默的精神力早已重新布防，像铁墙一样挡在外面，纹丝不动。
它撞了几次，全被弹开，气息越来越弱。
林默没理它，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弑天者、《弑天经》、九天排泄口……这些信息太猛，一般人听了怕是要当场愣住，但他只是默默盘算：
“这情报值多少灵石？卖给丹鼎门长老能翻几倍？要不要做成‘天道弱点体验券’搞个限量拍卖？买一送一，附赠精神冲击模拟器……”
念头转完，他自己都笑了。
笑完，他睁开眼。
屋里还是老样子，油灯晃着，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角一张纸片轻轻颤。他低头看了眼手边的铜钥匙——那是开地牢用的，刚才审完先锋官后随手放在这儿的。
他没动。
也没去处理残魂。
就这么坐着，像啥都没发生过。
可识海深处，那团残魂已经不敢再闹了。它蜷在角落，气息微弱，像是被抽了脊椎的蛇，只剩喘气的份。
林默闭上眼，重新搭上膝盖。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