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眼……”剑灵声音罕见地凝重，“它在看这片区域。”
“不是看。”林默牙齿打颤，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是在扫描。它察觉到有人在收它的血。”
“那你还不停下？！”
“停个屁！”林默咬牙，“现在收一半等于白忙活！要么全拿，要么全丢！”
他双手掐诀，灵力不要钱似的灌入戒指阵列。那些原本只是低阶货的储物戒，在高强度吸纳下开始发红、发烫，甚至有几枚表面出现裂纹。
“撑不住了！”剑灵盯着其中一枚即将爆裂的戒指，“再这么吸，它们会炸！”
“炸就炸！”林默吼道，“炸了我再捡回来！反正地上不能留一滴！”
话音未落，最边缘一枚戒指“砰”地炸成碎片，里面的血雨刚溢出一丝，就被旁边另一枚迅速补位吸走。
“补得好！”林默大笑，笑得有点疯，“再来十个我也不怕！老子有的是破戒指！”
剑灵看着他那副赌徒般的嘴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天道之眼缓缓转动，似乎在确认什么。下一瞬，整片云层开始收缩，那只巨瞳逐渐闭合，血雨也由密转疏。
林默抓住最后窗口期，双手猛地一合，剩余八十七枚储物戒齐齐震动，将最后一片血雨尽数吞入。
天空恢复灰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风重新吹起，带着咸腥，却再也闻不到那股甜腻的血腥。
林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汗和雨水混合的湿痕。
八十七枚储物戒静静漂浮在他面前，每一枚都鼓胀得几乎透明，内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动，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全……全收了？”他喘着气，声音发虚。
“嗯。”剑灵落在他肩头，小脸依旧绷着，“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当着天道的眼皮底下抢它放的血，你是真不怕它降雷劈你？”
“它要劈早劈了。”林默咧嘴，伸手接过戒指，一枚枚小心收进怀里，“刚才那一下是警告，不是追杀。说明它要么没真发现是我，要么……根本不在乎这点损失。”
“你太自信了。”
“我不是自信。”林默拍了拍鼓囊囊的腰包，嘿嘿一笑，“我是听到了——刚才那阵波动里，有‘资源流失’的警报声。但它太慢了，等它反应过来，老子早就收完了。”
剑灵撇嘴：“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八十七枚‘天道献血袋’？”
“还能咋办？”林默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目光投向远处海岸线，“先回岸上，找个地方清点战利品。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场雨。”
他刚迈出一步，剑灵突然抬手按住他肩膀。
“别动。”
“又怎么了？”
剑灵眯眼望天，眉头紧锁：“云散了，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默顺着她视线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一抹极淡的紫灰色正悄然蔓延。
“那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剑灵摇头，“但【天听】告诉我——刚才那场雨，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林默沉默两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储物戒，又抬头看向那片诡异的紫灰。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枚戒指塞进怀里，“那就等它再来。反正我袋子还空着七十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