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突破那一刻才形成的?
他转回头,盯着那扇门,语气有点发虚:“夫人,你老实说,这胎……什么时候有的?”
门内沉默了几息,然后传来一声轻哼:“你觉得呢?从你灵力炸开那天开始。”
林默脑子“嗡”了一下。
还真是他干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事情变得微妙起来。原本以为是对方出了问题,结果兜一圈发现锅在自己头上。这感觉就像卖假货被人抓包,结果发现那“假货”其实是自家祖传宝贝。
“所以……真是我弄出来的?”他试探性地问。
“不然你以为是谁?”苏浅浅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奈,“你那一击轰开识海,灵力乱窜,我正在调息《残篇剑诀》反向引导,两股气息在空中撞上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当场就得爆体。结果……就成了这样。”
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感情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娃”,而是俩人功法对冲时意外合成的“灵能结晶”?合着他是不小心把自己给“克隆”了一份?
“那它……会长大吗?”他小心翼翼问。
“看你能不能继续提供稳定灵力。”苏浅浅淡淡道,“现在它是靠我体内阴阳平衡在养,但如果断供,就会溃散。”
林默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是说,这玩意儿还得我配合?”
“不然你以为我在等谁?”她语气一冷,“别告诉我你现在就想甩手不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默急忙摆手,“我是说……这算什么?双修副产品?还是功法融合失败案例?”
“随你怎么叫。”苏浅浅冷笑,“但它现在认的是我们两个的气息,单独谁都养不活。你要不想它散掉,就得按时输送灵力。每天一次,不少于半柱香时间,面对面,经脉相连。”
林默嘴角抽了抽。
这不就是变相逼他搞双修吗?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剑灵的声音又冒出来了:“啧啧,宿主,你这辈子第一次当爹,居然是靠走火入魔实现的,丢不丢人?”
“你闭嘴!”林默咬牙切齿,“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剑灵理直气壮,“万一这小东西继承了你的蠢劲,将来还得我教剑法,我不提前抗议行吗?”
林默气得想把背后的剑扔出去,但又怕伤着里面的苏浅浅。他站在门前,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娃到底归谁管”的三大疑问,整个人陷入认知泥潭无法自拔。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天道降劫,不是老怪夺舍,而是一个男人突然被告知:你有个孩子,是你自己练功练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黑市掌控者的威严,结果刚张嘴,门缝里又飞出一块石子,“咚”地砸在他脚边,碎成粉末。
他知道,这是警告。
他低头看着那堆灰,最终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站回原地。
门外,光影缓缓流淌。
屋内,苏浅浅依旧盘坐不动,指尖微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林默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像根被雷劈过的电线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