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心情不错。
至少……她没真甩他一脸“你滚”。
他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腰板。刚才那一阵慌乱、尴尬、自我怀疑，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现在的他，又变回了那个靠【天听】偷情报、靠忽悠卖破烂、靠阴人打遍天下的林默。
只是这一次，脚步轻快了些。
穿过夹缝通道时，光影在他身上流淌。墙壁泛着淡淡的银辉，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呼吸。他边走边想，其实这灵胎也不是完全没用。既然能靠两人气息维系，说明功法之间有共鸣潜力。以后要是真对上天道，说不定能拿来当合击阵眼，爆它一手出其不意。
正盘算着，耳边又响起剑灵的声音：“喂，宿主，你别以为走了就完事了。刚才你那副呆样，我已经记下来了，等以后有空放给小八看。”
“你敢！”林默猛刹脚步，回头怒视残剑，“你再提小八，我现在就去深渊抓十只触手怪回来，天天挠你本体！”
“威胁无效。”剑灵哼了一声，“本剑灵不怕痒，倒是你——下次别一惊一乍的，丢人现眼。”
林默懒得理她，加快步伐往前走。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那是生活区的方向，再过去就是码头。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得召集人手，准备登舰，正式开启讨天之路。但现在，他只想先找个地方喝杯热茶，压压这场乌龙带来的心理阴影。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转身望向修炼室所在的方向。
那里安静如初，门依旧紧闭，但气氛不一样了。没有之前的紧绷与猜疑，只剩下一种微妙的松弛感，像是暴雨过后，屋檐滴下的第一颗水珠。
他咧了咧嘴，低声说了句：“行吧，这次算你赢。”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夹缝通道的光影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一条吞下记忆的蛇。远处，码头的风已经开始吹动铁甲舰的帆布，海浪声隐约可闻。但此刻，林默的心里没有战意，没有焦虑，只有一丝被戏耍后的无奈，和一点点藏不住的暖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里面还躺着几块从盲眼老怪身上扒下来的废铁片。按照【天听】的提示，这玩意儿在一百米外就开始嗡嗡响，估计又是哪个古宗门丢的镇派法宝残骸。等回去就让苏浅浅挂黑市拍卖，起拍价定一万灵石，标题写“疑似上古神兵碎片，附赠盟主亲测心跳加速体验”。
走到通道出口时，他忽然笑了下。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天道降劫，不是老怪夺舍，也不是剑灵天天骂他废物。
而是你以为自己要当爹了，结果发现——
只是功法太猛，灵力炸出了个共享内存。
他抬脚跨出光门，迎面吹来一阵带咸味的风。
码头就在前方，铁甲舰静静停泊，船身上还能看见被苏浅浅拆过一半的痕迹，露着几根裸露的符文导线。
他站在风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鼻子。
“下次闭关，”他自言自语，“得先把隔音阵法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