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不闭。”
林默左手仍按螭吻，右手垂落身侧，指节微屈，没抬，也没动。
小八水面下的墨色小包，轻轻一鼓。
林默拇指又在螭吻浮雕上，轻轻一叩。
“嗒。”
小八小包立刻瘪了。
红绫歪头，盯着他耳后：“喂。”
林默：“又怎么。”
红绫：“你心跳又快了。”
林默：“……”
红绫笑出声，清脆，短促，像铃铛真响了一次。
苏浅浅没笑，只把左手食指，在自己右耳垂上，又点了点。
林默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温热。
他没抬头，没看神格，没看星海，没看万军，只盯着前方那一片尚未弥合的混沌天穹裂口。
裂口深处，有光在动。
不是雷劫，不是灰光，是极淡的、游丝般的银白，像初雪落地前的最后一缕风。
他左手拇指，在螭吻浮雕上，又摩挲了一下。
不是确认。
是起势。
小八水面下的墨色小包，又鼓了一下。
林默拇指停住。
小八小包立刻瘪了。
红绫抱着胳膊，下巴微扬：“怂。”
林默：“……你再喊一遍。”
红绫：“怂。”
林默：“……”
红绫笑得更响，裙裾一旋，脚踝青铜铃铛终于“叮”一声，极轻，却清晰。
苏浅浅抬手，指尖青光微闪，没打红绫，也没打林默，只轻轻一拂，拂过红绫脚踝那枚青铜铃铛。
铃声戛然而止。
红绫笑容一僵。
苏浅浅指尖收回，唇角微扬，目光扫过红绫，又落回林默侧脸，声音很轻：“吵。”
红绫：“……”
林默喉结一滚，没说话。
小八水面下的墨色小包，缓缓鼓起，又缓缓瘪下，再鼓起，再瘪下，节奏均匀，像呼吸。
林默左手仍按螭吻，右手垂落身侧，指节微屈。
他目光仍平视前方，落在天穹裂口深处那一片尚未弥合的混沌上。
苏浅浅左手垂落身侧，右手搭上他左臂，指尖微温，青光未起，只轻轻覆在他小臂外侧第三道旧疤上——不是按，不是压，是盖。
林默小臂肌肉绷紧，掌心温度透过衣料，熨帖她指尖。
头顶神格余焰渐弱，纯白光焰边缘已开始收束，幽蓝细线却愈发清晰，如活物般在光焰底部缓缓游走。
舰体化作的流光，仍在星海中滑行。
不快，不慢，不震，不响。
只有一道温润光痕，划开黑暗，向前，向前，向前。
林默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温热。
他左手拇指，在螭吻浮雕上，又摩挲了一下。
不是回应。
是加冕。
小八水面下的墨色小包，最后一次鼓起，又缓缓瘪下。
红绫抱着胳膊，下巴微扬，目光扫过星海，又斜睨林默一眼，忽然开口：“喂。”
林默：“……”
红绫：“下一站，记得给我留个靠窗的位置。”
林默：“……行。”
红绫满意了，裙裾一旋，脚踝青铜铃铛无声。
苏浅浅指尖青光微敛，左手仍搭他左臂，右手抬起，指向星海深处。
她没说话。
只用指尖，轻轻一划。
一道极淡的青色弧光，自她指尖射出，没入前方黑暗，不亮，不耀，却稳稳悬在那里，像一枚钉子，钉在混沌裂口边缘。
林默目光顺着那道青光，投向更远。
他左手仍按螭吻，右手垂落身侧，指节微屈。
小八六根触手，自水面下缓缓探出，舒展如帆，吸附于舰体右舷，墨色黏液在星光下泛微光，其中一根，悄悄伸长，再次探向林默腰间储物戒。
林默拇指，在螭吻浮雕上，轻轻一叩。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