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海怪腹中，开膛取兽丹
赤红微光正亮起。
林默右耳垂旁，赤金微光第四次迸发——不是校准，是引爆。
三粒微光轰然刺入食糜阴影，嗡鸣骤升至刺耳频段，胃腔内所有黏液震颤一滞，三团幽蓝光晕猛地钉死在原位。正下方那颗兽丹悬停半息，裂纹中赤光暴涨，像被掐住喉咙的活物，拼命搏动。
胃壁第三次收缩已至顶点。
林默左脚掌猛压胃底黏膜，反冲力炸开，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袖碳化边缘簌簌剥落，露出小臂上几道浅红蚀痕，皮肉微微泛着热气，却没抖一下。
弑天剑自腰侧斜掠上挑，剑尖未触壁，先撕开一道真空裂隙。剑气如刀，无声切开胃壁纤维——黑血刚涌出半寸，便被高温蒸作青烟，只余焦糊味混在酸腐气里翻滚。
他旋身踏壁而上，靴底踩在蠕动的胃壁褶皱上，借力一蹬，裂口应声扩大至一人宽。黑血尚未喷溅，已被剑气裹挟成雾，倒灌回胃腔深处。
右手探入。
五指张开，精准扣住那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兽丹。表面蛛网裂纹灼手，赤光随脉动明灭，像一颗被攥在掌心的心脏。
一拽。
食糜裹着黏液被硬生生扯开，兽丹离位瞬间，整片胃壁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青黑色黏液狂涌而出，疯狂弥合裂口。剑气余波扫过，黏液刚涌到半途，便凝成灰白硬壳，簌簌剥落。
林默足尖在裂口边缘一点，身形倒射而出。
胃腔剧烈痉挛，喉道猛然一缩，像被无形巨手攥紧。他如离弦之箭，自裂口激射而出，直冲海怪咽喉。
舰首。
苏浅浅左脚仍踩在螭吻浮雕第三片逆鳞上，右脚跟已踏实甲板。她双臂平展，十指疾弹，指尖青光化作十道细线，精准刺入舰体十处主灵纹节点——左舷二、三、七号阵眼，右舷一、四、九号枢纽，龙骨中段两处承重符文，船首螭吻双眼，船尾舵轮核心。
青光没入，舰体灵纹明灭闪烁的节奏骤然一滞，随即被强行压回稳定频段。龙骨呻吟声弱了三分，船首翘起的弧度缓缓回落，甲板倾斜角度从四十五度扳回二十七度。
就在此时，海怪喉道缩至最窄。
林默破口而出。
足尖在翻涌黑浪上轻点三次——第一下踩在浪峰最高处，第二下借浪脊回弹之势腾高半尺，第三下落点恰好卡在浪谷将起未起的刹那，借势腾跃，直落舰首甲板。
“嗒。”
靴底与木板相击，脆响清亮。
尘未扬，人已立定。
林默站得笔直，右袖焦边卷曲，小臂蚀痕泛红，掌中兽丹幽光流转，裂纹里赤光一明一暗，节奏与方才胃底搏动完全一致。
苏浅浅指尖青光缓缓内敛，发梢湿漉漉贴在颈侧，一缕浪沫顺着额角滑下，滴在锁骨凹陷处，没擦。
她抬眼，目光扫过林默手臂，没问伤，只问安：“林默，你没事吧？”
林默摊开手掌。
兽丹静静卧于掌心，表面裂纹如活，赤光脉动如心跳。
他抬眼，对上苏浅浅视线，唇角一扬，声音清朗：“收获颇丰。”
话音落，海风掠过甲板，吹起他焦黑袖角，也吹散最后一丝胃中酸腐余味。
舰体晃了晃，又稳住。
海面翻涌未停，黑水如沸，远处海怪脊背拱起一道巨大黑影，正疯狂翻滚，搅得整片海域浪高三十余丈。铁甲舰随浪起伏，却再未倾斜——十处灵纹节点青光未散，如十根钉子，把舰体牢牢摁在浪尖。
林默没看海怪，只低头打量掌中兽丹。
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蛛网状裂纹细密，每一道缝隙里都透出一线赤红微光，不刺眼，却烫手。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裂纹边缘，触感粗粝，像摸一块烧红的粗陶。
“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他随口问。
苏浅浅没答，只伸手，指尖在兽丹上方半寸悬停。青光微吐，未接触，却让裂纹中赤光跳了一下。
她收回手，指尖青光彻底敛尽，发梢水珠滑落，砸在甲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林默手腕一翻，兽丹收入储物戒。戒面微光一闪，随即归于沉寂。
他活动了下手腕，右袖碳化部分簌簌掉下几粒灰烬，落在甲板上，被风一吹，散了。
胃液腐蚀留下的浅红蚀痕还在，微微发烫，但没渗血。
他抬脚，往前半步，靴底踩在螭吻浮雕龙角处，鞋跟碾了碾，把残留灰烬蹭净。
苏浅浅左脚仍踩在第三片逆鳞上，没挪。
她盯着林默靴底，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指尖一缕青光疾射而出，没入他右袖焦边下方三寸处——那里衣料完好，却有细微鼓胀，像藏了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