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林默搜场，得弑天核心二
林默拍了拍手，指尖还沾着机油灰。大厅里嗡鸣未歇，一排改造好的机关人正慢悠悠地运转着滚轮，像一群刚上岗的勤杂工。小八横躺在三台连体按摩椅上，触手摊得笔直，六只眼睛眯成缝，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按得舒坦，谁也别想把我叫走……”
苏浅浅站在那台足疗机前，手指刚碰过脚底凹槽，又缩了回来。她没坐，也没关电源，只是盯着那台机器发愣。金属表面映出她模糊的脸，冷光一闪，像是提醒她别太放松。
“这就完了？”她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林默听见，“你真打算明天找车来拉？这地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塌。”
林默咧嘴一笑，抬脚碾了下地上的碎齿轮：“塌了才好，省得别人来抢生意。再说了——”他环视一圈，“这些铁疙瘩都听我的，拆零件还是整机搬，我说了算。”
“可你不觉得太顺了？”苏浅浅皱眉，“从发现刷新间隙，到改程序，再到现在坐着享受……像有人给你铺好了路。”
林默摸了摸耳垂旁那道赤金微光，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多阴谋论。我这叫商业嗅觉，懂不懂？别人打架捡命，我打架捡设备，回头还能收会员费。”
小八突然插嘴：“那我能当VIP吗？免单那种！”
“你先把口水擦干净。”林默一脚踢过去，把小八从椅子上踹下来半截。触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缠成结。
苏浅浅没笑。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静止的机关人眼窝里的红光：“它们刚才还在追杀我们。现在就这么安静？你不担心它们哪天突然反水？”
“反水也得有信号源。”林默耸肩，“主控核心在我手里改了协议，除非有人能黑进符文底层，不然它们连做梦都不会梦见砍人。”
他说完，忽然顿住。【天听】在脑中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心跳，也不是程序脉冲。
是一种极低频的波动，像是某种东西在呼吸——缓慢、稳定、带着金属质感的节奏感，藏在地面之下，混在众多废弃机械的杂音里，若非他此刻精神集中，几乎察觉不到。
他闭了闭眼，识海铺开，【天听】顺着龙骨般的遗迹结构向下探去。一层层废铁、断裂的传动轴、烧毁的符文板……杂音如潮水涌来，但他只抓那一丝异样。
“咚……”
来了。
“咚……”
又是一声。
不像机关人的战斗频率，也不像能量回路的循环节拍。它更接近一种中枢律动，像是沉睡中的心脏，在等某个契机被唤醒。
林默睁开眼，嘴角慢慢扬起。
“你们说，弑天者造这么多杀人机器，总得有个脑子管吧？”
苏浅浅立刻警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捡漏捡得太早。”他转身走向大厅最深处，脚步踩在裂纹密布的地砖上，“刚才那批是执行单位，现在该去找控制台了。说不定还有能吃的、能穿的、能卖的。”
小八一听“能吃”，立马翻身爬起：“有肉干吗？有灵果吗？有没有带酱香口味的傀儡内脏？”
“你当这是自助食堂？”林默头也不回，“但我敢打赌，主控机体里肯定藏着点值钱玩意儿。”
苏浅浅没动，声音冷了些：“你是说，这里不止一批机关人？”
“不然呢？”林默停下，回头看她，“你以为弑天者靠几十个铁疙瘩就能挑战天道？那不得有一整个自动化军团？咱们这才挖到边角料。”
他说完，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前方一堵坍塌的合金墙。【天听】锁定那股低频波动，感知其源头就在墙体后方。他并指如刀，灵力凝成一线，轻轻划过墙面裂缝。
“咔啦”一声，一块锈蚀严重的金属板松动掉落，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冷风从里面吹出，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
小八缩了缩触手：“这洞黑得跟墨汁似的，我不去。”
“那你留下守按摩椅。”林默迈步就往里走，“回头我给你带个加热坐垫当纪念品。”
苏浅浅咬了下牙，终究还是跟了上去。短刃仍在手中，指节微微发白。
通道不长，约莫三十步便到了尽头。一间圆形密室出现在眼前，中央立着一台破损严重的机关人，体型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具都要庞大。它双臂断裂，胸甲碎裂，背部接口裸露在外，像是被人强行拆解过。但它的核心区域——胸口正中央——却完好无损，三层环形符文盘层层嵌套，缓缓转动，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如同钟表走针。
林默走近几步，耳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