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破绽已经响得满世界都是。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她声音低了些，不再提逃跑的事。
林默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我来对付他。”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我去倒杯水”。
苏浅浅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他说这话时的状态——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可就是这种毫无波澜的态度，让她突然觉得，眼前的风暴好像真的不再可怕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嘴唇，退后半步，站到了他侧后方的位置，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林默没再说话。他重新望向海面，双眼微眯，【天听】仍在持续捕捉那狂乱的心跳声。他知道，鲨鱼将军马上就要做出最后的决定——要么孤注一掷强攻，要么在章鱼丞相的阻拦下被迫收手。
但以目前的情绪状态来看，后者几乎不可能。
“贪欲一旦上头，神仙也拉不回来。”林默心里默默下了结论，“接下来，就看谁更能演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海风灌进鼻腔，带着咸腥和一丝金属燃烧后的焦味。远处，章鱼丞相的电弧盾已经与黑色能量球接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照亮了整片海域。
就在这一刻，林默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笑容，仿佛他已经看到了结局。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要那点破材料。”
话音落下，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脚未曾移动分毫。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甲板上的积水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像一根钉死在风暴中心的桩子。
苏浅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满嘴铜臭、动不动就想涨价的奸商，此刻竟比任何一位剑拔弩张的大能都更像个主宰。
鲨鱼将军还在咆哮，章鱼丞相仍在死守，能量风暴愈演愈烈，可林默已经不再关注那些表面的喧嚣。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在拳脚之间。
而在人心最吵的地方。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雾气在冷风中散开，像一句无声的宣告。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