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苏浅浅欲，林默称需试
阳光斜照进铁甲舰控制区的时候，苏浅浅把空了的粗瓷碗轻轻往桌上一推。碗底在木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刮响，她没看林默，手指却已经无意识地又敲了起来——哒、哒、哒，三下轻，两下重，和昨夜秘籍脉络搏动的节奏几乎叠在一块儿。
林默正在检查能源读数，眼角余光扫过她指尖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胸前储物囊里的秘籍往外抽了半寸，金属边角漏出一道幽蓝冷光。那光不刺眼，但足够让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还在想那玩意儿？”他开口，声音平得像在问今天有没有风。
苏浅浅抬眼，睫毛掀起来时带起一点倦意：“我能不想吗？它现在就像块冰贴在我脑子里，一呼一吸都跟着它的节拍走。”她顿了顿，“再说了，四成五的战利品分成可不是白给的。”
林默哼了一声，把灵石重新排了一遍位置：“那你更该清楚，现在练等于拿命赌它不会咬人。我可不想哪天回头一看，你变成个水母精，在海里到处乱飘喊‘老公救我’。”
“谁喊你老公了？”她立刻呛回来，语气凶，嘴角却没绷住，微微翘了一下。
“你心里早喊了八百遍。”林默把最后一块备用灵石按进槽位，咔哒一声锁死，“不信你现在摸心口，看看跳的是不是‘林默’两个字。”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他这茬，站起身走到控制台边，目光落在那本只露半截的秘籍上：“所以你说的海试，到底要怎么试？真让我跳进海里喂鱼？”
“没那么蠢。”林默终于正眼看她，“找个洋流交汇点，灵气混乱，容易激发出功法本能反应。你引一丝水灵入体，顺着它原本的路线走一圈，我盯着你经脉和外部环境变化。要是它安分，咱就继续；要是它突然抽劲儿，我就一把把你拽回来。”
“听上去也不保险。”她皱眉。
“比你现在就上手保险一百倍。”林默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天听】能捕捉异常波动，但前提是功法得先动。它不动，我啥也听不见。你现在就像揣着个没拆封的炸弹，谁也不知道拉环在哪儿。”
舱内安静了一瞬。窗外海面波澜不惊，阳光在水纹间碎成一片片银鳞。
苏浅浅盯着那本秘籍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它有问题？”
林默没否认：“从它开始重组脉络那一刻起。正常功法不会自己改结构，除非它在适应什么——比如，适应你。”
她呼吸一顿。
“纯阴魔体是稀有体质，但也意味着能量极不稳定。这东西专亲水、亲阴，说不定就是冲你来的。我不信鲨鱼将军会随身带这种玩意儿，要么是别人塞给他当诱饵，要么……”他顿了顿，“它是逃出来的，刚好被鲨鱼捡到。”
苏浅浅沉默下来。她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一丝极淡的阴气从指尖渗出，在空气中凝成一缕薄雾，随即被舱内微弱的通风气流卷散。
“如果真是陷阱呢？”她轻声说，“如果它就是要引我修炼，然后引爆？”
“那就让它爆。”林默说得干脆，“反正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艘破船上。等到了深海区域，四周都是水，你想炸也得先问问海水答不答应。”
她扭头看他：“你就这么信你自己这套流程？”
“我不是信流程。”他把秘籍收回储物囊，动作利落，“我是信你还没蠢到为了一本来历不明的功法把自己搭进去。你可是连三块灵石都要掰成六半花的人。”
苏浅浅终于笑了，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真了解我。”
“搭档嘛。”林默耸肩，“赚不到钱可以忍，赔本买卖不能做。”
她站在原地又静了几秒，手指不再敲击，而是缓缓交叠放在身前。目光从控制台移向窗外，海平面平静如镜，没有风浪，也没有航迹。
“好。”她说。
林默偏头看她。
“我说，好。”苏浅浅转过身，直视着他，“我听你的。等风向稳了，咱们再出发。你不让练，我就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