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林默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你现在连说的机会都没了。”
话音落，他抬脚踹出。
这一脚不带花哨，就是最朴实无华的物理驱逐。鞋底结结实实拍在残魂胸口，那团灰白色的身影像被扔出去的破布袋，划出一道弧线，直飞向精神海边缘的虚空裂缝。
就在他飞出去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无形引力突然降临，精准捕获那团残魂。整团意识像是被抽丝的棉絮，哗啦一下被扯碎，又迅速吸入一道凭空出现的黑色细缝中。那缝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吸走残魂后便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在精神海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林默站在原地，脚还悬在半空。
他缓缓放下腿，低头看了眼自己发抖的手指。刚才那一波操作几乎榨干了他全部心神，现在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散架。鼻血还在流，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耳朵里的嗡鸣也没停，反而更响了，像是有群蜜蜂在颅内开演唱会。
但他笑了。
笑得有点歪，嘴角还带着血沫。
“心跳太吵了。”他对着空气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现在安静了。”
精神海开始瓦解。没有了主人，这片由残魂构建的识域迅速崩塌，灰雾退散，地面龟裂，四周的记忆碎片纷纷化作光点消散。林默没急着退出，而是站在原地，任由这片空间在他脚下分崩离析。
他知道，自己赢了。
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运气，是靠着【天听】一次次听出对方的心虚、贪婪、焦躁，然后精准打击弱点。从最初偷听心跳，到现在反向入侵精神海，这套天赋已经从“捡漏工具”进化成了“收割系统”。
他最后扫了眼那片虚空裂缝闭合的地方，没多想。
神秘力量也好，未知规则也罢，反正不是冲他来的。残魂作死多年，被人收债也是正常。
林默闭眼，意识缓缓抽离精神海。
现实世界的感觉一点点回归。
他仍站在龙宫宝库内，双脚踩在冰冷的石砖上。周围一片寂静，青铜鼎静静矗立，竹简早已没了动静。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精神厮杀，对外界来说不过是一瞬的凝滞。
他抬手擦了把脸，血已经干了大半。
身体很累，脑子更累，但识海里那份完整的《弑天经·终章》却清晰得如同刻上去的一样。每一个字，每一幅图，每一段仪式流程，全都整整齐齐地躺在那儿，等着他去翻阅。
但现在不行。
他还得警戒。
残魂虽灭，但这地方毕竟是龙宫，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阴沟里的老鼠在盯着他。他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在地，一边调息恢复，一边用【天听】扫描四周。
一百米内，无异常。
他这才稍稍放松，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幽蓝的灵灯，一眨不眨。
外面风平浪静。
里面，他已经换了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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