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猛地睁眼，瞳孔一缩。
“别吵了。”他低声说，抬手示意两人安静。
苏浅浅和剑灵同时停下嘴仗，齐刷刷看向他。
“怎么？”苏浅浅问。
林默没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片漆黑的海渊。水流静得异常，连最细微的浮游生物都不见踪影。按理说这片区域不该这么空。
“有东西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不是普通的海兽，也不是龙族探子。它在藏，但它的心声藏不住。”
剑灵瞬间收起傲慢姿态，悬浮在断剑之上，红眸微闪：“你说它有‘心声’？”
“对。”林默点头，“一种侵蚀性的波动，像锈蚀铁链的声音，还带着饥饿感。距离不到三百丈，正在靠近。”
苏浅浅立刻掐了个印，周身泛起一层薄霜，纯阴魔体的气息悄然释放，用来压制可能暴露的位置。“你能听清内容吗？”
“听不清具体念头，但情绪很明确——想吞了我们，尤其是知道《弑天经》的人。”林默眯起眼，“而且它不怕死，也不怕伤，纯粹就是奔着掠夺来的。”
剑灵眉头一皱：“那就不是普通妖物，可能是某种邪念聚合体，或者被污染的古灵残骸。”
“管它是什么。”苏浅浅冷笑，“敢来就让它有去无回。”
“别轻敌。”林默抬手拦住她，“它能在深海潜行这么久不被察觉，说明要么擅长隐匿，要么根本不是活物。【天听】只能感知到它的‘存在’，没法锁定弱点，现在动手等于盲打。”
“所以你是想等它上门？”剑灵冷哼，“那你最好祈祷它别一口气喷个毒雾出来，不然你俩躺下也就罢了，我可是灵体，还得陪你俩遭罪。”
“你要是怕，可以躲回剑里。”苏浅浅立刻接话。
“我躲？我刚变身你就想让我消失？”剑灵怒极反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永远是个小萝莉，好衬托你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够了！”林默低喝一声，“再吵我就把你们俩都塞进储物袋，谁也别出来！”
两人顿时闭嘴。
海底重归寂静，只有水流缓缓拂过岩面的声音。三人呈三角站位，林默居中，苏浅浅站左后方半步，剑灵悬浮于断剑之上，红裳轻扬，神情警惕。
远处，那股低频嘶鸣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近。
林默握紧了插在地上的断剑，指节泛白。
剑灵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红光，随时准备附剑增幅。
苏浅浅双掌覆寒霜，眼中战意渐起。
黑暗深处，某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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