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激怒古神，斗法开始
风还在吹，从深渊底下往上灌，带着一股铁锈味。
林默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剑柄上，鼻角的血已经干了半边，黏在皮肤上有点痒，但他没去擦。他知道，对面那玩意儿还在等——等他先动，等他露怯，等他撑不住这股压迫力跪下来求饶。
可他不打算再等了。
【天听】里那道心跳声又响了起来，三秒一次，稳得像老庙里的破钟。第三下跳完，还是那个0.3秒的卡顿，能量回流的声音比刚才还明显了一点，像是水管里卡了块铁锈，冲不过去，硬顶。
“行了。”林默心里有了底，“你这破身子，比我捡的二手飞剑还脆。”
他忽然冷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顺手把鼻角那道干血蹭掉，然后抬头看向天上那尊倒悬的巨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说，你这心跳跟老牛拉破车似的，三步一喘，还装什么上古神明？也就唬唬那些连筑基都没到的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一静。
连风都停了。
古神那双红瞳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林默没动，手依旧搭在剑上，但眼角已经瞥见脚下的石板开始龟裂——不是缓慢蔓延，是“啪”一下炸开蛛网状的裂痕，碎石蹦起半尺高。
他知道，成了。
这玩意儿有脾气，有尊严，听得懂人话。
而且，最怕别人说它不行。
果然，下一秒，那沉重的心跳骤然加速，从三秒一次直接飙到一秒两次，频率乱得像打摆子。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从古神胸口炸开，顺着裂缝往下压，空气被撕出尖锐的爆鸣。
林默耳朵一竖，【天听】立刻捕捉到体内能量疯狂涌动的声音，像是锅炉要炸，压力一路冲到顶。
“来了！”他低喝一声，身体本能地往侧前方翻滚。
就在他原地位置，一道掌印凭空落下，没有实体，却压得空间塌陷，地面像玻璃一样炸成碎片，冲击波横扫百丈，卷起的石屑如刀片般四射。
烟尘未散，一道黑影从后方疾驰而至，落地时双脚一错，双手迅速结印。幽黑的灵气自她体内爆发，凝成一面弧形屏障，挡在林默退路之后。
轰！
又是一记掌压砸下，屏障应声碎裂，那人借着反冲之力向后滑出十几步，站定后冷声道：“下次别拿命开玩笑。”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肩上的灰，咧嘴一笑：“这不是有你在嘛。”
苏浅浅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道巨影。她站到林默身侧，两人背靠背，形成一个简单的合击阵型。她低声问：“它有破绽？”
“有。”林默眯眼，“每次出招到第三下，会卡壳0.3秒，右胸第三条能量束有问题，绕不过去就得硬冲，一冲就漏气。”
“你就靠这个骂它？”她斜眼看他。
“不然呢？”林默耸肩，“总不能等它自己心梗猝死吧？我这是帮它早点解脱。”
苏浅浅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腰间玉符上，纯阴魔体的气息缓缓释放，周围温度骤降，脚下的碎石表面浮起一层薄霜。
空中的古神缓缓抬起手臂，双掌合十，这一次，不再只是威压。
它动了。
一步踏出，整个裂谷都在震，山壁上的岩石成片崩落，砸进深渊发出沉闷回响。它的身形并未完全落下，而是悬浮在裂缝中央，每走一步，脚下就生成一圈黑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寸寸断裂，如同被无形巨犁翻开。
林默耳朵紧绷，【天听】全开，死死锁定那道心跳。
咚、咚、咚——
第三下！
卡顿再现！
“就是现在！”他传音给苏浅浅，“三招必停，下一击左倾闪避，我攻其肋下！”
话音未落，古神已挥拳砸来，拳风撕裂空气，形成真空爆鸣，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苏浅浅顺势向左翻滚，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有预演。
林默则贴地滑行，速度极快，残影几乎拉成一条线。他手中残篇剑诀出鞘半寸，剑尖直指古神右肋下方——正是那条旧伤所在的位置。
古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扭身格挡，手臂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狂风。
但慢了。
就在那一瞬的停滞中，林默的剑尖已经划过其肋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条划过冰面。
一道浅痕出现在古神漆黑的躯体上，随即有黑血渗出，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古神的动作一顿。
它低头看了眼伤口，又缓缓抬头，红瞳死死盯住林默，那眼神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漠视，而是真正的怒意。
“你……找死。”它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带着明显的波动，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刺响。
林默收回剑，站直身体，甩了甩剑尖的黑血，笑道：“你这血还挺贵，腐蚀性这么强，回头割点卖灵药店，估计能换不少灵石。”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总想着搞钱？”
“职业习惯。”林默摊手，“再说，打赢了不就是为了捡漏？”
古神没再说话。
它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黑色的能量在其间凝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碎石悬浮起来，又被碾成粉末。
林默脸色一变：“不好，它要放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