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天道示好，林默拒绝
山谷的风停了。
那片被无形力量碾成粉末的枯叶，余烬还在空中浮着，像一层灰蒙蒙的雾。林默没动，脚底焦土裂开细纹，右臂新生的皮肤微微泛红，左肋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那是经络未愈的警告。他盯着天空，眼睛一眨不跌。
劫云退到了天边，紫黑色如溃烂的伤口边缘，静静环伺。中央的金缝已经闭合，仿佛刚才那道检测光从未出现。但林默知道，它在看。
他的【天听】一直开着，低频扫描着天地间的每一丝波动。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也没有情绪起伏。可就在三息前，他捕捉到了一段极其规律的波频——0.7秒一次，和他强行打乱的心跳节奏格格不入。
那不是自然现象。
是信号。
紧接着，一道意念无声无息地滑入他的识海，不带音色，也不带情感，就像一块冰冷的铁牌直接拍进脑子：
「你可免劫。」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
来了。
不是雷，不是火，也不是抹除神魂的黑柱子。这次换招了——谈条件。
他没回应，也没调动灵气，甚至连握剑的手指都没松一下。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反应都可能被判定为“动摇”。真正的试探，从来不在刀尖上，而在你开口前的那一秒沉默。
那道意念再次响起，依旧平直、机械，却多了一点内容：
「止战，赐你大乘果位，掌东域三千洲，代行天罚，清剿逆修。」
林默终于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哈”。
“代行天罚？”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刮石板，“让我当你的狗，去咬别的狗？”
他抬头，目光直刺高空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云层裂缝。
“你给的东西，我不要。”
那道意念停顿了一瞬。
不是犹豫，更像是系统卡了一下。
然后它又传来了新的信息流：
「你已触犯法则七十二条，按律当诛。若归顺，过往罪责可赦，另赐‘破界符’一枚，可通九幽秘境，得古神遗藏。」
林默听得想翻白眼。
古神遗藏？上个月他刚从一只蠢古神肚子里掏出半块锈戈，结果差点被天魔啃了脚后跟。现在倒好，你们又拿这玩意儿当糖豆哄人？
他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短戈。
剑身温热，隐隐与他脉搏同频。这不是武器，是钥匙——一把能撬开天道裤腰带的破城锤。
而眼前这位，还想用“赦免”和“赏赐”来收编他？
做梦。
他缓缓站直身体，右脚往前踏了半步，焦土应声龟裂。他抬起手，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血沫，然后张嘴，狠狠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唾液。
啪。
正落在脚前三寸的焦地上。
“你给的，是饲料。”他说，“养肥了再宰的那种。”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骤然一静。
连风都不敢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