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秒一次。”林默睁开眼，“下次爆发还有二十秒。”
苏浅浅抬头看了看天，又看看他：“你确定不是瞎蒙？”
“我心跳从不骗人。”
“你心跳只会骗钱。”
两人说话间，空气再次凝滞。风停了，浮尘悬在半空，连远处崩塌的岩块都像是被按了暂停。整个世界安静得诡异。
林默抬手，竖起一根手指。
十秒。
九。
八。
苏浅浅右手搭上刀柄，指尖发力，随时准备应对冲击。
三。
二。
一。
轰——！
又是一轮紫黑能量喷发，比上次更猛。冲击波呈环状炸开，地面像水面一样荡出波纹，裂缝瞬间加深数尺。一块悬浮的巨石被直接震碎，化作漫天齑粉。
林默和苏浅浅被气浪掀得往后滑了半米，背死死抵住巨岩。碎石打在身上，发出“噼啪”声，像暴雨砸铁皮。
等烟尘稍散，两人依旧坐着，姿势没变。
“准。”苏浅浅松开刀柄。
“我说了，耳朵灵。”
“下次提前五秒告诉我，我要闭眼。”
“你怕了？”
“我怕你报错。”
林默笑了下，没回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麻。刚才那一波冲击太强，灵气护盾差点破裂。他不敢再轻易动用【天听】，怕精神过载。
苏浅浅调整了下坐姿，左手依旧压着肩。她没再说话，而是闭上眼，开始缓慢调节呼吸。纯阴魔体的寒息在体内循环，一点点压住外侵的狂暴能量。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气息稳定。
林默看着她，没打扰。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不是疗伤，是在维持战力。只要还能动手，就不算输。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就这么坐着，背靠残岩，面朝漩涡，像两尊被钉在战场上的石像。没有计划，没有行动，甚至连交流都越来越少。但他们没走。
风又起了，带着铁锈味和焦糊气。远处的紫黑云团仍在旋转，时不时喷出一波能量，撕裂空间，炸碎山石。每一次爆发，他们都经历一次震荡，但每一次，都稳住了。
林默摸了摸耳骨，热度已经退了。他睁开眼，望着那漩涡深处，轻声说：“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苏浅浅睁眼瞪他。
“你疯了？”
“我是认真的。”林默咧嘴，“这么大个排泄口，要是能装个收集器，提炼纯能量结晶，回头开拍卖会，起码能回本。”
“你当这是废品站？”
“在我眼里差不多。”
苏浅浅翻白眼，重新闭眼：“你真是个奸商。”
“跟着爷混，有肉吃有灵石拿。”
她说不出话了，但嘴角动了一下。
远处，漩涡缓缓转动，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这片大地。
林默抬起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望向那团紫黑。光太强，刺得眼睛生疼，但他没移开。
他的手指微微张合，像是在数着什么。
下一波爆发，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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