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嘴角一勾。
“你心跳太吵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原地。
下一瞬，身影已在盟主身后三丈处浮现，长剑斜指，剑气锁死对方退路。他步伐稳健，眼神冷静，像猎手盯住垂死的猎物，不急不躁，只等最后一击的时机。
盟主狂奔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感觉得到，背后那股锁定他的气息没有丝毫松动，反而越来越紧。他不敢回头，只能继续往前冲，试图拉开距离。
可林默如影随形。
两人一追一逃，在破碎的战场上划出一道弧线。尘土飞扬，碎石飞溅，其余战斗早已沦为背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焦在这最后的对决上。
联军战士停下追击，喘着粗气望来。
溃逃的诛神盟成员忘了逃跑，呆立原地。
连那些疯魔也安静了一瞬，眼睁睁看着那道持剑的身影，一步步将昔日高高在上的盟主逼入绝境。
林默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剑尖始终指着盟主后心，灵气蓄而不发，只等对方露出下一个破绽。
盟主左肩的血越流越多，脚步开始踉跄。他强行压住伤势，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经络。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忽然低吼一声，猛地转身，右掌凝聚残余灵力，拍出一道赤红掌印，试图逼退林默。
林默侧身一闪，掌印擦身而过，在身后岩壁上炸出一片焦痕。他不退反进，剑锋一转，剑气横扫，逼得盟主仓促格挡。
铛！
金属交击声刺耳，盟主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退两步。他刚站稳，林默已欺身而近，剑尖再次指向旧伤处。
“别挣扎了。”林默淡淡道，“你这伤，十年前就被我听见了。”
盟主瞳孔一缩。
十年前？那时他还只是个宗门长老，尚未执掌诛神盟。那次围剿古墓，他确实受过一剑，伤在左肩，后来靠秘药压下，从未示人。
可这小子……怎么知道？
林默没解释，只是缓缓抬剑，剑尖微抬，指向对方咽喉。
“现在，轮到我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碎裂，剑气轰然爆发。
盟主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跃起闪避，可左肩剧痛让他动作迟滞半拍。剑气擦过肩甲，带起一蓬鲜血。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单膝跪地，拄地的手不断颤抖。
林默站在他面前，剑尖垂下，轻轻抵住他后颈。
全场寂静。
风吹过废墟，卷起沙尘，掠过两人之间。林默的气息平稳，战意未消。盟主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凶光未散，却已无力再战。
林默低头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战场：“你说，这一剑，值多少灵石？”
盟主没回答。
林默也不需要回答。
他缓缓抬起剑，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忽有异动。一道黑影掠过云层，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但林默没抬头，剑尖依旧稳稳压着盟主后颈。
他没动，也没分神。
剑尖微微下压，刺破皮肤，一滴血珠顺着剑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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