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从侧方冲了过来。她跑得很快，发带都松了半边，脸上沾着灰，可眼睛亮得惊人。她根本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直接扑进林默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林默身体一僵，本能想推开，手刚抬起又顿住。
“你吓死我了……”苏浅浅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发颤，“明明能赢，还非要玩到最后，装什么高手风范？”
林默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心跳太吵了，不演到最后，他不会信。”
“那你呢？”她仰起头，瞪着他，“你的心跳也不慢，骗谁？”
林默没回答，只是轻轻拍了下她肩膀：“行了，别蹭一身血，回去还得洗。”
苏浅浅哼了一声，却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她环顾四周，看见那些战士还在原地站着，便扬声喊道：“看什么看？还不去清点战利品？死了的拖走，活着的捆起来，值钱的东西一个别漏！”
众人顿时回神，纷纷行动起来。有人开始翻搜敌方尸体，有人架起伤员，还有人忙着收集散落的神格碎片。整个战场重新运转，秩序井然。
林默任由她抱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远方天际。他知道，这一战虽然赢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诛神盟不会善罢甘休，旧天道也不会坐视不管。可现在，他不需要说这些。
他只需要站在这里，就够了。
苏浅浅终于松开手，退后半步打量他：“衣服破了，脸也黑了，活像个烧火的。”
“烧火的也能把你娶回家。”林默随口接了一句。
“谁要嫁你？”她立刻翻白眼，“我是副盟主夫人，这位置必须是我的！”
“哦，那你先排队。”林默笑了笑，“前面还有小八抢着要当大老婆。”
“你再说一遍？”苏浅浅瞪眼。
林默没理她，转而看向战场边缘。一名独臂修士正拖着一把染血的长刀走来，脸上带着疤痕，眼神却坚定。他走到林默面前，单膝跪地，将刀横举过头顶。
“从今往后，命是你的人。”
林默没接刀，只是伸手扶他起来：“命是自己的，我只要你们跟着我，活下去。”
那人点头，退下。紧接着，又有几人陆续上前表态。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站到林默身后，形成一道人墙。
太阳偏西，光影拉长。林默立于废墟中央，剑已入鞘，披风残破却依旧挺直。他的影子落在焦土上，像是一杆不倒的旗。
苏浅浅站回他身边，轻轻挽住他手臂，低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等消息。”林默望向天空，“总有人坐不住。”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
远处，最后一缕硝烟消散在风中。战场已无敌人，只剩胜利者伫立原地。欢呼声渐歇，气氛却未松弛，反而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林默抬起手，摸了摸肩头那件缝满补丁的披风。布料粗糙，边缘磨出了毛边，可它扛住了刚才那一波灵压冲击，一点没烂。
挺好，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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