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浅浅处理完最后一个重伤员，走回他身边坐下，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账册：“战利品初步清点完了。高阶碎片封印完好，中低阶有七块轻微裂痕，估计撑不了太久。兵器类三成能用，其余得回炉。另外……”她翻了一页，“缴获的灵石一共两千三百一十七块，不算多。”
林默点头：“够发一轮补贴了。每人三块，伤员加倍。剩下的留着应急。”
“你还真大方。”苏浅浅斜他一眼，“昨天谁说‘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的时候眼睛都绿了？”
“那是做生意。”林默理直气壮，“这是带队伍。跟着爷混，有肉吃有灵石拿——这话不能光说不练。”
苏浅浅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写账，笔尖沙沙作响。火堆噼啪炸了个火星，映在她眼里一闪。
远处，战士们已经开始搭建简易帐篷，巡逻队持械绕圈，伤员区传来低低的呻吟和安慰声。整个营地像是绷紧的弓弦，虽在休整，却无一人真正放松。
林默望着远方逐渐暗沉的天空，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仗赢得干脆，可真正的路才刚开始。诛神盟败而不死，天道沉默至今，越是平静，越可能藏着杀招。
但他不怕。
只要【天听】还在，心跳声就不会骗人。
“喂。”苏浅浅忽然抬头，“你盯着天看啥呢？以为能看见天道探头？”
“我在想明天走哪条路。”林默收回目光，“西南方向有古战场余烬，适合隐蔽行军。而且……”他指了指脑门，“这玩意儿最近对能量波动特别敏感，越靠近源头，听得越清楚。”
“哦。”苏浅浅合上账本，“那你可别到时候听岔了，把咱们带沟里去。”
“放心。”林默咧嘴一笑，“我耳朵灵得很。”
两人沉默片刻。火堆烧得旺了些，照亮彼此脸上未擦净的灰痕。
“其实……”苏浅浅忽然轻声说，“刚才你站上面讲话的时候，挺像那么回事的。”
“哪样？”
“像个真正的盟主。”她撇了下嘴，“虽然还是那副奸商脸。”
林默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望着那一片尚未清理的焦土。风卷着灰，在空中打着旋。
他知道，敬佩不是喊出来的，是拼出来的。今天这一战，他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胜利。
而接下来，他要让他们看到更多。
苏浅浅走过来，站到他身旁，没说话，只是轻轻挽住他手臂。
林默没挣开。
夜色渐浓，营地灯火次第亮起。战士们低声交谈，修补装备，清点物资。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没有人再提“歇几天”这种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讨债，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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