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依令转移。刚踏上碎石滩，身后那道斜坡轰然炸开，紫色电弧冲天而起，劈得空气噼啪作响。
几块飞石砸在哈士奇古神背上，它回头嗷了一嗓子，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原地转圈，像是在给自己加buff。
“傻狗。”林默骂了一句，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灰白色瘴气贴着地面流动，能见度降到不足十丈。空中云层开始翻涌，隐隐有金光在其中闪烁。
“它察觉了。”苏浅浅走到林默身边，声音压低，“云层里有监视波动，频率和昨夜巨眼分身一样。”
林默点头，没说话。他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天听】正在全功率扫描天机窥探路径。那些金光像是摄像头的信号源，沿着特定轨道来回扫视。
“等它扫到死角的时候再走。”他说，“别硬闯。”
队伍在原地隐蔽。哈士奇古神趴下，尾巴卷成一圈，把自己围住，只留一双铜铃大眼瞪着天空。
三分钟后，林默忽然抬手：“走！现在！”
众人疾行穿过一片废墟。就在最后一人撤离的瞬间，一道金光扫过他们刚才停留的位置，地面立刻腐蚀出一条焦黑沟壑。
“差点被拍到。”苏浅浅喘了口气。
“下次别靠我这么近。”林默揉着太阳穴，“你心跳太吵了，干扰我听信号。”
“放屁。”她瞪他一眼，“你才是心虚了吧，怕我看穿你强撑。”
林默没回嘴，只是加快脚步。
连续高强度使用【天听】，他的脑袋已经开始发胀，像是有人拿螺丝刀在里面搅。视线边缘出现轻微重影，呼吸也变得短促。
苏浅浅看在眼里，默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淡绿色丹药，递过去：“最后一颗养神丹，吞了。”
林默接过，这次没废话，直接扔进嘴里。一股清凉感顺喉咙滑下，脑子顿时清明几分。
“回头双倍还你。”他说。
“不用还。”她淡淡道，“只要你不把自己听傻了就行。”
两人并肩而行，没再说话。但距离比之前近了半步。
前方雾气骤然变浓，隐约传来嘶吼声。十几只怨灵漂浮在半空，浑身缠着铁链，眼窝里燃着幽蓝火焰，朝着队伍方向缓缓逼近。
普通修士已经开始后退，有人甚至拔出了武器。
林默抬手制止。
下一秒，哈士奇古神猛然跃出，张嘴就是一声咆哮，声浪如实质般推出，直接把最前面三只怨灵震成了灰。
它落地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前爪，一巴掌拍碎一只扑来的怨灵头颅，脑浆溅了一地。接着又用尾巴横扫，将剩余几只尽数抽飞。
怨灵群溃散。
古神昂首挺胸，原地转了个圈，像是在等掌声。
“行了行了，给你记一功。”林默挥手，“前面清障，别玩太久。”
哈士奇古神嗷呜一声，撒丫子冲进雾里，边跑边吼，硬生生用声音撕开一条通道。
队伍紧随其后。随着深入，地势逐渐下沉，脚下出现一道巨大裂谷，深不见底，雾气从里面翻滚而出。
林默站在边缘，望向远处。
天际线上，一座模糊的轮廓正在浮现——高耸入云，漆黑如墨，像是由无数断裂的法则堆砌而成。
他知道，那就是天道渊。
还没到，但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像是整片天地都在低语：**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林默咧嘴一笑，抬脚迈步。
“走，”他说，“目标——天道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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